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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真讨厌阿,我走了都不给我送点东西,以后我念你了怎么办。”
有什么东西在插进她的青丝。
“给了。”
白纤怔了几秒,随后从他身上下来,在头上胡乱摸着。
“你给我什么了?”
最后她摸到了,拿下来。
是一把手工制成的银簪。
如果不是看出他的手艺,她还会以为这是买的。
他亲手做的啊。
白纤惊喜看回他,一时哑然,最后又埋怨看他一眼,嘟囔,“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刚才我都要走了,要是我不下来,你是不是就自己藏着了?”
萧琨玉摇摇头,静而安然地注视她。
——“你会再回头的。”
第41章是陛下。
立冬日。
外边飘着鹅毛大雪。
白纤端正坐在闺房内,裹了一层厚厚的外衣,神情专注,拿着毛笔在纸上写着字。
——殿下,你那边冷吗?我这边可是好冷,我如今都很少出门了,就窝在房中给你写信。
白纤停下来,抬起头思忖了一会,又开始提笔写。
写完后,白纤呼出一口气,将信整理好放进信封,又拿过一封给爹娘写的,给秋棉,差人送去。
做完这些,她慢吞吞走到一侧,推开一边的窗。
有零星的雪粒飘进来,落上她的发梢。
白纤垂下眉眼,双手握着在前。
自从收到过几封他的回信,此后便再也没有收到了。
他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一日,京城中传来消息,当今圣上已驾鹤西去,举国哀悼。
那日过后雪连下了五天五夜,白纤不甚给冷到了,不得不在床榻上躺了足足三日。
夜里她发烧,醒来就问秋棉,“殿下来信了吗?”
秋棉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
白纤想起身,秋棉拦着她。
“小姐……”
“嗯,怎了?你快说。”
秋棉觉得现在不是说的时候,但她又知道小姐的急切,最后犹豫几番,还是告诉了她。
“小姐,殿下……回京快半个月了,而且……殿下也不再是殿下了,他如今是当今圣上,是陛下了。”
-
白纤每日按时喝药,活动身子。
信也不写了,像是蓄了一股力。
秋棉看她这般,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日她将萧琨玉已回京一事告知她,白纤爹娘的信也回了,说萧琨玉早已回了宫中。
白纤什么也没多问,就问了秋棉一句他来找过她吗。
然后秋棉便是摇头。
白纤感觉身子就要好之际,她向祖父请求去宫中一趟,她要见萧琨玉。
白闻不同意,此行也就落空。
等身子完全好起来,白纤又是向祖父哀求,说她只是想出去瞧瞧,太闷了。
可她太傻了,她应该一开始就这般说的。
她以为祖父会答应她的,毕竟祖父这么疼她。
可没有,祖父还是不同意。
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正急到不行,她就想到可以偷偷翻墙出去。
可执行起来也有些难度,加上京城离府邸还有一段距离。
想着想着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是每日她就蹲着下人的闲聊,欲从他们口中得到有关萧琨玉的消息。
可是……
还是太少了阿。
夜里也不知偷偷抹了几次眼泪,终于在某日,祖父允许她可以到府邸周边逛逛了。
她一时激动在榻上打滚了好一番,又下榻坐在铜镜前精心打扮了一番。
最后她摸了摸头上的银簪,看着镜中的自己,傻傻一笑。
只是在她还没趁机往京城方向走,前方就给一辆偌大的马车挡了道。
那马车前撒了一地的狼藉,蔬菜、筐子遍布,还有几个人俯首跪在地上,抖着身子。
站在马车前的人一身宫中侍卫的着装,握着挂在腰侧的剑柄,一脸杀意。
而令周遭气氛骤然凝结的主人,似正坐在马车中。
那车帘轻轻晃着,时不时露出一点衣角。
白纤赶时间,也就没有多在意,正准备绕过去,就听到一声——
“拖下去吧。”
刹那她像是那遽然结冰的湖面,完全定在原地。
那车帘又被风吹起,男人坐在里面,垂着眼,脸上神情不明,只清晰看见那手指骨白得分明。
然那车帘被马夫慢慢掀开,男人不疾不徐从里走出来,至地。
那求饶的几个人连哀叫到吼,也没能喊回自己这条命。
周围一瞬变得嘈杂起来。
白纤定定看着他,在他下马车的那一刻,有陌生的感觉扑上来,令想上去同他相见的念头稍稍压了下去。
他变了。
变得好深沉,浑身周遭都带着一股阴郁之色,让人不敢上前,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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