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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破阵说,“会不会上面还有另外一条路?”

唐一千说,“绝对不会,我跟我养父还有爷爷来过一次这个村,当时快迁村了,接的活是迁村大宴,我那时候还小,我爷爷和村里的人都反复叮嘱我要小心,因为整个村子边缘全是悬崖,只有这一条陡峭小路可通出来。

小时候我比较调皮,真的围着村里转了一大圈,果然边缘都是峭壁。”

他皱着眉沉思。

唐一千四处探查着,跳到谷底一块巨大的大青石上面。

下一秒她连忙叫他,“路,路在这里。”

这是一条新修的窄路,被谷底这块巨大的岩石挡住,需要站在岩石上面才可以看到。

树木葱茸,沟底盘根错节的大树遮天蔽日的,把整条路掩了起来,如果不是站在这块巨大的岩石上,从更高的地方鸟瞰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

江破阵说,“这就对了,原来这条可以通车的路在这里,如此大的体量没有一条像样的路通往外面,全凭人力可能性不大。”

他们决定顺着这条路走出去。

忽然听见群鸟惊飞,伴随着一阵幽远的哨音,唐一千连忙拉起他的手躲进大石头旁边一大丛荆条树后面。

这种树虽是木本灌木,可枝条极细,开蓝色小花,有苦涩的馨香味,每年根部不断抽出新的枝条,当地人喜欢把纸条砍了变成筐子篓子拿到集市上卖钱。

荆条树根连根,喜爱丛生,最高可一米五六高,密密压压毫不透风,躲几个人从外部完全看不出来。

“晴天白日的群鸟惊飞,一定有一大群人正往这边走。”

她低声说。

五秒不到,就听见手扶拖拉机的声音,她侧耳用力听,“最少有五辆手扶拖拉机。”

江破阵半匍匐在地,正闭目凝神贴地倾听,沉声说:“除此之外至少还有两辆汽车。”

唐一千惊呼,“这是传说中的地听吗?”

他蹙眉,沉着地说:“哪有什么地听,只是经验而已。”

不一会,果真有五辆手扶拖拉机停在大石头前不远处,很快又有两辆昌河车停了下来。

都没有熄火,每一辆车都超载,鱼贯而出汇集成四五十个人,每个人都彪壮气盛的样子,肩上扛着着?头、锄头、棍子、镰刀。

“那两个人应该还在,刚刚二涛跟五大爷说他被砸晕了,五大爷说是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金子哥,他们不会真是警察吧?”

“五大爷说,看着女的不像,男的挺精壮的看着像。”

“说不定已经走了呢?”

“不可能,村子的路口安排了人,他们没跑出去。”

“万一是警察怎么办?”

“凉拌!”

“啊,我没杀过人,咱不会真杀吧?”

“先抓住关起来再说,让五大爷安排老娘们蛋子们赶紧割,成熟的今晚连夜割,能收多少膏就收多少,省的夜长梦多。”

“万一,那两个人真是警察,又跑了怎么办?”

“怕什么?就按咱们之前说的办!”

“哦哦哦知道了金子哥。”

唐一千看到江破阵双目微微眯起,如鹰视一般锐利,如狼顾一般带着伺机而动的睥睨。

瞬间想起第一次见他,就是这般稳健锋利地带着他的兄弟们实施抓捕。

这一刻的他,好似另一个灵魂附体,传递出一股专注、刚毅、果敢的气势来。

第51章发现端倪击犬。

江破阵看一眼唐一千,她呼吸依旧沉着平稳,可是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看电视剧的时候,神烦那种没事都能整出点事来的女性角色,觉得那是男权社会中对女性的职能的蔑视,所以她坚决不在这一刻拖江破阵的后腿。

只在心中默默过了一遍,手机已经调到无声,身上也没有任何东西可能发出声响。

心中略微踏实些。

忽然,她的手被握进一个大手里。

他并不看她,可是手掌加了些力量,像是在说,别担心。

她的心,霍然被暖到,变得十分柔软。

一行人呼呼啦啦已经上山,留了七八个人蹲守在车子旁。

三三两两在手扶拖拉机车斗子里玩扑克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

山村七月的傍晚,有一种粘稠的安静,可偏因为这群人显得聒噪起来。

远处的山峦轮廓隐约,偶尔有虫鸣声响起,飞鸟业已归巢,时不时有鹅叫声传来。

两人忘记了饥渴。

她只觉得喉间发紧干涩,却连吞咽唾沫都不敢。

保持一个蹲的姿势其实非常疲累,不一会就麻得没有知觉。

偷偷看了一眼江破阵,他始终保持一个静止的姿势,一瞬不瞬盯着前方,黑暗中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

更加对他的职业生出别样的敬畏来。

他和他的同事们,这样的蹲守是家常便饭。

王萌萌有一次说李长澜出任务回来,周身被蚊子叮咬得一个包连一个包,成了片状肿起,痒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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