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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活对初来乍到的小语来说,是学姐无端的针对,是学生会勾心斗角的官僚主义。
可渐渐熟悉了这些后,小语觉得大学是一锅待煮的温水,溺死了很多风华正茂的少年。
大三新学期开学,小语就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这将会是艰难的一学期。
熟悉的室友离开要融入新的圈子,社交对于她来说并不难,但得心应手的背后是她每一次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心里都生出宛若动物蜕皮的煎熬。
寝室里的室友大部分都是本省的,家离学校也就几个小时的车程。
一到周末宿舍里就剩下小语。
休息日的作息当然是要睡到中午自然醒,虽然醒的晚但仔细算算小语也睡不超过六个小时。
她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并且从前一个星期可能突然一次的崩溃情绪现在更加频繁,甚至有时候在一天里会反复多次出现。
这些累人的起伏情绪让小语每一天处在身心无力的状态,她支撑着从床上爬起,想去学校的公用澡堂洗澡。
翻了翻手机里的记录找到了澡堂的营业表,周天营业,刚好。
收拾好东西小语套了一个薄外套走出门。
推开澡堂的大门,小语边向前走边从兜里掏出卡递过去。
“今天不营业。”
吧台里的女人说着一口听不太清的方言。
“不是一三五七营业吗?”
小语指着门口贴着已经起边的营业表。
老板娘大声的回了句什么,可小语听了几遍都没听明白原因,最后里面的男人走出来解释着“这学期人少,前几周就只有周三周五营业了。”
小语点了点头,收起了卡走出门去。
十月的天不算冷,但背靠在大山里的学校也有着不同市里的寒气。
小语紧紧的拉着衣服,一步一步并不急促的走向寝室楼。
爬上四楼费了好大的力气,她静静地站在桌前收拾起刚刚才被聚拢的用品。
宿舍里安安静静只有偶尔传来楼下的脚步声和小语摆放的声音。
小语摆正最后一个瓶子后缩进了桌底,她抱着自己的腿号啕大哭。
回来的时候我一路跟在小语的身后,看着她还和认识的同学打了招呼。
收拾东西时,她也没有难过的表情,只是有些低落。
这场崩溃毫无前缀,就这样突如其来的释放。
我蹲下身来和她共鸣着情感,她缩在角落里,在心里一遍遍责问自己,为什么只有自己是这样,做一点小事都有阻碍。
她只是想洗一个澡,为什么不能呢?
小语哭的声音渐渐减弱,可省体上的抽动却没有停止。
她举起手攥成拳头一下下砸向自己的头。
“为什么世界要这么对我,我做什么都会被挡回去呢?”
我听着她的疑问,可这个屋子里没有人回应她,唯一的只有我这个作不出任何声音的存在。
小语的崩溃突如其来,生活的琐碎也开始成为了击垮她的石头。
她的不解也从简单的为什么不能如愿到世界的作对,一点点扩大,都成为了她质疑自己存在的理由。
我突然也有了一个疑问。
这样的小语,是不是病了?
周末晚上的宿舍是最热闹的,回家的室友陆陆续续赶了回来,安静的房间里,再一次被女孩们的嬉笑吵闹笼罩。
两天未见的人也有很多新奇的事情急于分享。
小语的情绪也随着高涨起来,似乎白天那个痛哭流涕的女孩不曾是她。
几个室友围在一起,边收拾着拿回来的东西分享食物边探讨着一会儿要去探索哪家小店的美食。
“吃完饭玩点什么吧。”
室友提议起晚上的活动,的确,大部分的大学生活就是日常无聊期末慌张。
这无聊的生活总要想点能填补空虚的东西。
晚饭后快要到九点了,女孩们搬着垫子和零食聚在一处准备着大战天明。
前几轮的时候小语手舞足蹈的和室友打趣说笑,可越玩下去小语就没有那么兴奋了。
她靠坐在柜门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有几次到她出牌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思维渐渐跟不上室友讨论的话题,也不知是谁比较大声的说了一句什么,小语突然由内而生的烦躁和不安彻底冲断了她紧撑着的那根弦。
‘不能哭、不能哭,你不能再这样’她一遍遍的在心里警告着自己。
小语很害怕,怕自己绷不住一下子爆发出来。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个可怕的情绪又再一次侵蚀了她的理智。
不能在这,至少她不能让室友看见她最不堪的那一面。
小语慌张的拿起手机起身“我不玩了,有点累了。
你们玩吧。”
打转的眼泪就在说话时掉落,尾音也变得颤抖。
小语赶紧背过身去,爬上了自己的床。
侧躺着面对墙,留下室友在下面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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