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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咱们随便聊聊,”

他在靠背椅上坐下,“假期都有什么新鲜事?”

“我们搏击训练班,”

小袁咽下一口葡萄汁,抢先说,“现在还在上基础课,过两个月就要开始一对一训练了,相当期待啊!”

“期待打败检验科的小黄?”

阎冬城扑地笑了。

“哈哈,不堪一击,”

小袁得意地点头,“我的目标是打败教练员。”

“嗯,好!”

阎冬城眼睛望向王锐,“王锐呢?度假晒黑了,玩得怎么样?”

“他……”

小袁刚想说什么,被坐在旁边的王锐踢了一脚。

热咖啡香气四溢,阎冬城起身端过咖啡杯,加了块方糖,放在王锐面前。

“咖啡好香。”

小袁吸了吸鼻子。

“要不要来一杯,小袁?”

阎冬城问。

“不了,”

小袁笑着摆手,“我咖啡因不耐受,喝一杯两天睡不着。”

阎冬城给自己也倒了杯咖啡,坐下看向王锐。

“王锐,”

他随意找个话题,“你去海滩回来了,小袁说的什么咬人的虫子,都是吓唬人的吧?”

“被咬了!”

小袁忍不住插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听我老人家的劝告……”

“小袁!”

王锐生气地瞪小袁。

“谁被咬了?”

阎冬城讶异。

王锐垂眼,避开阎冬城的目光,手不停转动茶几上的咖啡杯。

“我正请教小袁,”

王锐终于开口,“拖鞋我也带了,又特地买了两双底子很厚的包脚凉鞋,可她还是被什么东西咬了,脚面上出现很多红包……”

他翻出手机照片,递给阎冬城。

照片上一只脚背,布满水泡和成片的红色包块。

“上午我同王锐说了,”

小袁说,“她这不是沙滩上寄生虫导致的匍行疹。

咬在脚面位置,虫子也没进入皮下。

看这照片,应该是红蚂蚁咬的。”

“去医院看了吗?”

阎冬城问王锐。

“被咬的当时还没怎么,只是又疼又痒,肿了几个包。

晚饭她没吃,说头晕心慌,想躺一会儿。

我以为她睡着了,等我吃完饭去叫他,发现人已经休克了。

我赶忙叫了救护车送她去岛上的医院,输液之后她很快醒了过来。

第二天上午医生说不要紧,开了西药和外用药膏,让我带她回酒店休息。”

“那就没有大碍,”

阎冬城点头,“回来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

小袁又想抢话,张了张嘴忍住了。

王锐低头沉默。

阎冬城目光紧盯他,摆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她病得很严重!”

王锐无奈地说,“我们改了机票,提前一天回来了。”

“被虫子咬了,这么严重?”

阎冬城奇怪。

“红蚂蚁确实有比较高的毒性,”

小袁解释,“这种蚂蚁尾部有蟞针,刺入皮下之后注入毒蛋白,一般人可能只是发红发痒,但过敏体质的人,尤其是对这种毒蛋白敏感的人,情况会非常严重,救治不及时甚至会导致死亡。

头晕,恶心,心悸,休克,就是严重的过敏症状。”

“回来之后,你陪她去医院看了吗?”

阎冬城问王锐。

“她自己去江城了,说要找认识的医生,不要我陪她去。

这两天我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

“特地去江城看病?”

“我说陪她去医大附属医院住院,”

王锐回答,“她非要去江城……”

自从那天被虫子咬了脚背,卞染心就好像变了个人。

王锐嘘寒问暖,精心关注照顾,可她不愿搭理王锐,问她什么也不回答。

两人改了航班提前回来,先回到卞染心的住处,王锐本想留下照看她,她却自己收拾了一箱子随身衣物,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你去哪啊?”

王锐追到门厅。

“江城。

看病。”

她打开门。

“看病我陪你去!”

王锐拉住她。

“你走!”

她甩开他的手,声音很低地说,“别缠着我!”

“那好,我先回家。”

王锐有些生气,出门锁上她家的房门,转身一看,她独自乘电梯下楼了,也不等他。

他回到自己家,再打她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他以为她上了飞机,过两小时再打,手机还是关机。

此后两天王锐不停拨打她的手机,一直没能打通,也不知她是否安好,什么时候回来。

他只得打电话问她的助理。

“卞小姐手机关机?”

助理露茜语气冷淡,“那就是她不想被人打扰。

卞小姐不想被人打扰的时候,最好还是别去打扰她吧!”

夜里王锐辗转难眠,百思不得其解。

他自问并没有做错什么,言语之间也没冒犯过她。

卞染心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就算身体不舒服要独自去江城看病,何必防贼一样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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