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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些螃蟹做的黄油酱可以存放挺久,买下来做成酱也不会亏。
正当他想点头说要买时,突然察觉袖子被女儿扯了扯。
“湘儿?”
“爹你先别急呀,咱们先谈好价钱。”
“价钱?不是四个铜贝十斤吗?”
黎江一头雾水。
“四个铜贝那是前两天的价,现在咱们又不做毛蟹的买卖了,自然要降一降。
王叔儿,就瞧在你和我爹的多年‘交情’上,十斤三个铜贝吧。”
“你!”
趁火打劫呀!
王老八不说卖也不说不卖,就这么直勾勾的瞧着黎江,盼着他驳回黎湘的话。
结果没想到黎江他居然点头了!
他点头了!
!
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听一个小丫头的话,简直耻辱!
“怎么样?王叔儿,要卖吗?”
“要……”
第27章
王老八最后不情不愿的把毛蟹以三个铜贝十斤的价格都卖给了黎家。
好笑的是打开麻袋检查的时候儿又死了七八只,最后一称也就三十斤了。
二十铜贝收来的蟹回本九铜贝,自已一家还被折腾的半死不活的。
王老八肠子都悔青了,一拿到钱便立刻带着儿子回了家。
留下一堆已经不怎么活跃的毛蟹,和黎家人大眼瞪小眼。
“赶紧蒸了吧,别又拖死了。”
黎江说完突然想起自家的蒸笼铁锅走之前都给搬到了铺子时,现下家里就剩以前做饭的陶罐。
…………
三十斤毛蟹用陶罐慢慢蒸,只怕要弄到好晚了。
黎湘也想到了这茬儿,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只能赶紧动起手来,争取早些蒸完。
一家子生火的生火,洗衣的洗衣,等螃蟹熟了便一起扒螃蟹,偶尔馋了便吃上一块蟹黄,香的人连疲累都忘了。
四个人点着灯一直扒到亥时(晚上九点)才总算是把三十斤螃蟹都给剥了出来。
只是剥出来后还要炒制,慢熬装罐,黎湘便催着爹娘先睡,自己和表姐两个人就行。
两口子想着明日还要早起收拾行李划船,也没坚持,简单洗漱便睡了。
黎湘其实也困的不行了,但她瞧着表姐那好学的样子,也跟着打起了精神,教她做秃黄油。
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安心睡下。
晚上睡得太晚,早上却又得早起真是太痛苦了,黎湘惦记着和唐惠说好的时间不敢磨蹭,强打着精神起了床。
洗漱完便赶紧把被褥卷好捆起来放到船上,还有床板和家里米油粮食,一大堆东西都放上去。
放完东西船舱就几乎没有能下脚的地方了,三个人只能坐在船头,顶着风去城里。
十一月的早上,江上的风是很冷的。
关氏生怕着凉再拖累丈夫女儿,裹着床被子只敢露出一双眼睛。
瞧得黎湘又好笑又心酸。
娘的病一半是心病,一半是早年落了病根没好好调养,这些年又生活太差所致。
从现在就得开始好好给她调理调理了。
饮食上的营养一定要提上来,绝对不能省。
黎湘干劲儿满满,恨不得立马开张开始赚钱。
她正想着日后的计划呢,突然听到身旁表姐突然惊呼了一声。
一坨还冒着热气的粟米糕擦过关翠儿的脸砸到了黎家的船板上。
是谁?!
黎湘站起身四下一看,立刻找到了罪魁祸首。
前方不远的一艘小船船尾正坐着一个眼熟的少年,挑衅的朝黎湘挥了挥手。
那是上回在镇上向自己打听伍乘风的少年,他叫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他是谁呀?”
关翠儿站到黎湘身边瞧过去,有些莫名其妙。
“表姐,脸上擦一擦,粘上米了。”
“……”
“疼不疼?”
“不怎么疼,就擦了一下。”
前头船上的骆泽见两姑娘说话没理他,忍不住又丢了一坨粟米过去。
“诶!
小丫头!
真是你啊。”
这回粟米直接砸到了黎湘手上,好好的粮食就叫他这么糟蹋了。
黎湘皱着眉不耐烦的把手上的粟米糕抓下来团了团,盯准目标朝着那人的脸直接砸了回去。
什么人呐这是,打招呼是这样打的吗?
没礼貌。
粘哒哒的粟米拍在骆泽脸上,直接把他给砸懵了。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儿,人家的船已经划到了前头去。
“船家,你再划快点儿超过去!
快快快!”
船夫:“……”
“阿泽你给我老实些,咱们这是进城,不能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的。”
船舱里的男人还要继续念叨,骆泽直接不耐烦的打断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天天念叨,烦不烦……”
不就是进城住吗,只是换个地儿而已,依旧是没有亲戚朋友,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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