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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王爷种种仿佛还在昨日,一晃眼,厮人已逝多年。”

皇帝感慨着,眼角不动声色留意着宁易非的神情。

见宁易非面容虽悲戚,但并不见哀恸怨愤,心下默默点头,又叹道,“幸好你还健在,否则朕真是愧对宁家列祖列宗。”

宁易非面无波澜听他特意感慨一番,倒不再插话。

过了一会,皇帝似乎才想起一事,“对了,昨晚还有好几位官员死于意外中,你一并仔细查清楚了。”

“胆敢祸乱我天泽朝纲,这害群之马一旦揪出来,朕定不轻饶。”

皇帝瞅他一眼,威压匿于深沉面色中,忽如大石轰然朝他砸去,“宁世子有没有信心揪出此贼?”

第469章非爱不可

他炯炯目光如箭射来,宁易非心里沉了沉,“臣领旨。”

待宁易非从皇帝的寝宫出来,已经快到午膳时间了。

回到他的住处,只见那素衣淡钗的少女挽着流云袖,正在饭厅里忙碌着。

他心头忽如暖阳拂过,整个人说不出的欢喜满足。

若此生,有她心甘情愿含笑洗手做羹汤,这日子也算圆满了。

“回来了。”

洛瑶一抬头,望见日影里斜立树下的清卓身影,含笑道,“回来得正是时候,赶紧洗手吃饭。”

“洛瑶,我又想将你藏起来了,怎么办?”

宁易非乖乖洗了手坐好,看着眉目温柔的少女,心里有个念头一直控制不住直闹腾。

“如何?不习惯我偶尔贤惠?”

少女调皮一笑,似看穿他所想,随后便道,“这一桌子的菜就有两道是我做的。

所以宁世子有什么想法,现在都可以及时打住。”

她这双手,还是比较适合拿针。

嗯,还是扎人的针。

至于拿菜刀什么的,就留给擅长此道的人去做吧。

宁易非看着她,认真道,“我不缺厨娘,不缺绣娘,就缺个娘子。”

洛瑶忽然想起他强逼自己给他缝制衣裳的事,磨了磨牙,掠他一眼,气鼓鼓低下头去不肯搭理他了。

宁易非一头雾水,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惹到她。

直到许久许久,看见她衣袖下那段莹白腕骨若隐若现里还透着一只回纹手钏,才恍然大悟闷笑起来。

“圣上精神不错。”

用完午膳,宁易非才将皇帝寝宫的事慢慢告诉她,“他还特意给我找了件苦差事。”

洛瑶眸光闪了闪,默然与他交换一个眼神,似讽似讥地笑了笑,“看来巫医的血祭很有用。”

一醒来精神就不错?这内情可有意思了。

“对了,那个巫医被雷打醒没有?”

宁易非答,“醒了。

圣上赐了他一堆珠宝,让人送他离开行宫了。”

洛瑶默了一下,意味深长又问,“没人找他麻烦?”

“不是没有,是不敢。”

洛瑶诧异,“这么说,圣上还挺看重他。”

让人保护得严密,那些想对巫医下手的人,才无从下手。

宁易非品了口云雾龙顶茶,才慢慢道,“他立了大功,圣上对他自然看重。”

洛瑶默然。

也是,没有巫医,那出大戏未必顺利唱得下去。

洛瑶想了一下,又问,“昨晚的意外,都死了谁?”

“六部都有人受伤,不过死的官员,却集中在兵部与吏部。”

宁易非想了想,才接着说,“另外,户部也有官员在昨晚意外中受了伤,不过在陛下醒来时不幸咽气了。”

这话说得大有玄机。

少女忍不住审视他一眼,“圣上让你揪出害群之马,可曾让你立下军令状?”

宁易非缓缓扬起唇角笑了笑,那笑意在唇边似乎刚刚凝结清淡小花模样,又倏如遇到暴厉霜雪,一下便凉了,化了。

“他提起我父王,还不止一次提起,还说幸好我还健在,他才没愧对宁家列祖列宗。”

少女低低叹息一声,明白他眉间森然刺痛与郁结从何而来了。

“宁易非,曾经那么痛苦不堪的六年你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忍受的?”

时机到了,他们的仇他们的冤,总有昭雪一日。

“是,如今确实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忍受的。”

宁易非深深吸了口气,转目柔柔凝视她,“尤其如今我身边还有你。”

“你记得就好。”

洛瑶笑着转了话题,“关于调查,你手里如今有什么线索没有?”

男子凝着她低低一笑,俊俦绝伦面孔上悲伤之色已一扫而空,“有娘子这样的贤内助在,我有什么可愁的。”

少女一怔,随即恼也不是怒也不是瞪着他,娇嗔一声,“宁易非,越来越口无遮拦了是不是?”

“娘子不就喜欢我这样口无遮拦么?”

男子眼神立时染了幽怨,不过认真看的话,一定不会漏看他眉宇的满足欢喜,“还是,你愿意我对别人也这样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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