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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没底气的意气之语,竟然也会出自她口中。

这说明什么呢?

宁易非满腹无处发泄的酸涩恼火忽然便烟消云散了。

“好啊,那你跳吧。

只要你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只要你继续在这逃避,就算你要从这跳下去,我也不会改口,更不会未得到答案之前送你回去。”

见他闲闲无所谓的扬着眉眼含笑望来,洛瑶不由得傻了片刻。

刚刚他不是还一副要死要活的说喜欢她?

真喜欢她,不是应该紧张地拦着她,对她心软依了她吗?

见她直了眼吃惊傻乎乎的可爱模样,唇角微扬,他不由低低愉悦笑开。

这就是悄悄偷走他心的傻丫头,是他这辈子认定躲不开的劫难。

“你跳吧,不过别以为跳下去就能逃避。”

他看着她傻愣愣变脸,眉梢也染了笑意,“你尽管往下跳,大不了我跟你一起跳!”

第303章镌你在心

他唇畔含笑,仿佛说得漫不经心。

可洛瑶从他凝定不动的眸光里,却读懂他的认真。

心头登时漫上无数念头,正想说什么。

却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奇怪的“咔嚓”

声。

“糟糕,”

宁易非轻叹一声,立时搂着她的腰朝栏杆外纵身一跳,“这会真要跳下去了。”

洛瑶一惊,扭头回望,却见刚刚她还站在上面的危塔,此刻却以惊人的速度轰隆隆往地面倒塌下去。

她头皮一麻,苦笑着嗔他一句,“好了,瞧你选的好地方,拉我来什么地方不好,偏要选这快倒的危塔发疯!”

宁易非深深看她一眼,低笑道,“我会发疯还不是你给惹的。”

听他声音轻快而愉悦,就知他并不将这轰然倒塌的危塔放在眼里。

没有生命之危,洛瑶被他搅成一团乱麻的心,总算安稳了些。

然而目光往下一望,她脸色立时大变。

京郊,映泉山庄。

窗外,夜色如墨,苍穹之上繁星点点,将黑幕点缀如梦幻一般浩瀚华美。

然而,这样美轮美奂的夜色却并没有引起伏案挥毫的男子注意。

笔直站于门侧的人提醒,“公子,夜深了。”

“一会就好。”

男子连头都不曾抬一下,随口应了一句,依旧继续执笔。

入夜,他就一直执着狼毫在宣纸上泼墨挥洒,同一个字不同字型,银钩笔画,笔笔用心,他接着写了一张又一张。

认真数起来,已经写了差不多百数之众。

待足足写完一百张,席无痕才搁下笔,慢慢抬起头来。

待墨迹吹干,他又将这些同样写着福字的纸张一张张收叠整齐放好。

“独一,你有牵挂的人吗?”

席无痕嘴角含笑,凝着刚刚写好的字,温和目光似乎透过那些字在凝看他心中的少女一样。

独一摇头,“不曾。”

如玉公子遥望夜空,唇畔笑意由浅转浓。

自从知道洛瑶在卓雅丹出意外之后,他每天就写上百张不同的福字。

希望上苍能感受到他虔诚心愿,佑她平安。

粗略算算,自她出意外到知悉她平安,已足足过去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他写的福字叠在一起,已经高到可以堆上屋顶。

明明知她已平安,为什么他还停不下来?

“习惯了吗?”

自问一句,无解。

他朝窗外虚虚伸手,斟一杯浓重夜色,慢慢就唇浅酌入喉。

夜深露重,将他唇畔和煦笑意也凝成了冻霜。

他低头,苦笑如薄雾无声散落深夜里。

“我这是,思念成疾,习惯上瘾。”

喃喃自语着,他瞄了瞄素白指掌,缓缓按向胸口心脏跳动处。

“人生在世,总有一些逃不开跳不出的东西。”

他目光凝向飘着墨香的宣纸,浅浅笑意带出薄薄温暖,“许久不见,甚为想念。”

“那么,见你可好?”

席无痕也说不清,那一抹倩影何时入了眼上了心,待他发觉时,她的烙印已深。

犹记得那一日,突然收到她出事的消息,他心魂都似被人抽走一般。

当时更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去卓雅丹……。

那激越的心情,那样慌乱的情感,喷发得他始料不及。

后来种种因由之下,终拖着他脚步未能及时成行前往卓雅丹。

“听说她身体突然染恙滞留云城。”

如玉公子昂头凝着夜空,心中思念也如这厚重的夜色一样——浓得他化不开挣不脱,也不想挣脱。

“独一,你说,我去云城见她可好?”

席无痕为人本就豁达洒脱,既然确定自己心之所向心之所悦,自然不会故作逃避或置之不理。

他要做的,就是顺应本心。

门侧笔直的身影分毫未动,便是嘴唇,也仅仅轻抿了一下,也未开口。

公子也不是真问他意见,不过是告诉他决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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