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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瑶心中一动,“这么说,是你?”
实际掌握卫王府权力的人,确实如她推测一般是眼前这个看似一根指头都能推倒的家伙!
“除了右手,我那都动不了。”
宁易非淡淡的声音似蕴含无限苦涩与自嘲,又似对万事皆不放心上的漠然,“你还不能放心?”
这话本来就有些自相矛盾,不过洛瑶还处在他实际掌权的消息震憾之中,一时未在意他的言语陷阱,看着他压得不成样子的锦袍,皱了皱眉,终慢吞吞走近前去。
宁易非瞧着她小心翼翼不情不愿的样子,眸光一闪,头略略往高足鎏金铜鼎偏了偏。
气流无声而动,铜鼎内昏黄的火焰忽“哧”
一声无风自灭。
眼前突然一黑,这时洛瑶脚下不知绊到什么。
她吓了一跳,却下意识咬着唇不让轻呼出口。
然而在这屋里,诚如宁易非所说,面对一个几乎全身不能动弹的废人,她的警惕性潜意识降到极低。
哪能料到这一刻意外被绊,她压得住惊呼声,却无力阻止自己往美人榻扑去。
第186章风流债
浑身重量不受控,黑暗中,“噗”
的一声响,也不知到底撞向哪里,柔软鼻子所撞处坚硬硌人,洛瑶立觉鼻子酸酸痛痛,眼眶一胀泪水便飙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耳边也传来了宁易非隐忍的闷哼声。
听他的声音,痛楚明显比她严重。
“你,还好吧?”
问了这句,洛瑶手忙脚乱的要爬起来。
然而,她不动还好,这一动也不知脚下又绊到什么,还未站稳的身子再次重重撞了下去。
接着,耳畔再次传来男子极度隐忍的闷哼声。
洛瑶僵硬住手脚,不敢再乱动了。
黑暗中,唯他时而清浅时而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隐约可闻。
“你脚下应该绊到我的衣裳了。”
静默一瞬,宁易非忍痛开口,“你试着先将脚边的东西弄开,应该就能站稳。”
“衣裳?”
少女怔了怔,随后不知想到什么,深吸口气方将心内腾腾直窜的怒火压下去。
她小心翼翼伸手摸到美人榻一角,牢牢抓稳,然后弯腰将绊脚的物品弄开。
“火折子在哪?”
直起腰,洛瑶也不敢乱动。
生怕不小心摸到不该摸的,也不考虑朝外面叫人,他们两个孤男寡女黑暗中共处一室,谁知道刚才一撞撞到什么。
即使元香白虎面前,她也不想丢人。
宁易非听闻她忍着气轻声相询,黑暗中他唇角微微扬起。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他摸索着拿火折子碰了碰她手背,“给。”
洛瑶轻轻呼了口气,拿了火折子立即划亮。
但她从高足鎏金铜鼎回头时,却被眼前所见惊得骇然倒退,“你……。”
宁易非疑惑低头,见自己刚刚才穿上的锦袍早滑下大半。
而原先遮得严实的中衣,这会领口也松松歪斜一边,脖子露了出来,斜斜一瞥,便隐隐可窥项下锁骨……。
他眼神一深,面不改色道,“刚才你滑倒两次,拽了我两回,这衣裳——”
之前我就说不穿也罢。
洛瑶突然觉得面颊发烫,刚才似乎好像她确实拽了他一把?
然对上他无辜的眼神,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刚才撞到你哪里?”
想起刚才他压抑的闷哼声,洛瑶暗暗摇头将心中疑惑暂且放下。
她且问且走近过去,想想她刚才的坚持有些可笑。
男人的身子她又不是没看过,刚才也不知哪根筋不对。
明知他行动不便,还逼着他自己穿衣。
或许,她就是不太想让这家伙顺遂,下意识跟他较劲而已。
谁让他大半夜将她叫来这里!
将她绊倒的,正是之前她强逼他穿的衣裳。
看看,她纯属自作自受。
叹着气,她弯腰拾起那件散落的衣裳,然抬头一霎,目光碰上他领口敞开下的玉颈,她眼睛忽地直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
宁易非默默看她一眼,“刚才你鼻子撞疼了吧?”
说罢,他有意无意摸了摸下巴。
少女一怔,鼻子已经消减的酸痛感经他一提,立时又汹涌袭来。
“你还说!”
吸了吸鼻子,才勉强将逼眶的泪水止住。
眉头皱起,她定定盯着他玉白颈项,恼道,“你还没说,这是怎么回事!”
第187章借你的手用用
宁易非默默凝看她半晌,炉鼎内,火光昏黄温软,却照不透他深邃眸底厚重的颜色。
洛瑶蹙着眉,小脸恼意渐现,看她模样,怒火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她固执地盯着他,眼睛亮而冰。
他没有避开,淡淡凝望,似无言似万语,一霎心事无数不知向谁诉。
久久,他微微苦笑,声音低哑,“如你所见,就是这么回事。”
少女挑眉,目光大喇喇剜着他,生动而明显地表达着她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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