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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直言不讳,倒令宁弦有片刻失语。

“好一个为民除害。”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这片刻,有低沉嗓音徐徐入耳。

洛瑶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眸光一如既往的明净冷静。

宁弦身后,由白虎推着轮椅,男子风华绝伦的轮廓缓缓入目。

宁弦皱了皱眉,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洛瑶,忽松开一直扣着的手。

显然不用回头,他也听出来人是宁易非。

元香看一眼洛瑶,才将搁他脖子的剑收起来。

剑虽撤,但冰冷触感仍滞留皮肤不散。

宁弦回头,深深地看一眼元香,才衣袂卓然一副病弱不失尊贵的模样看着来人,不冷不热道,“看来宁世子的日子过得实在惬意。”

闲得无所事事,所以屡次关键时刻坏他的事。

宁易非仿佛没看穿他温和目光下恨之入骨的冷意,孤寂眸光缓缓拂来,无形透着漫天无边压力。

看见宁弦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似笑非笑道,“我一个废人,除了四处游荡可干不了别的。”

“听说贤侄的身子比我强多了,莫非御医诊断有误?”

宁易非幽远眸光淡淡莫过宁弦脸庞,语气如行云流水般散漫随心,“还需洛大小姐除害?”

言下之意,他这个废人闲得慌,你不是废人怎么也不干正事,反成人家姑娘想除的祸害?

洛瑶诧异地眨了眨眼,不经意撞上宁易非流转的眸光,他黑瞳似乎透出隐隐笑意。

她忽然记起,宁弦与宁易非算起来确实同宗同祖,称呼宁弦一声“贤侄”

或许名符其实。

卫王府历代王爷成婚晚,一代代子嗣传承下来,到了宁易非这一代,辈份比宁弦高出一两辈也正常。

宁弦的脸色霎时变得十分精彩,想必被宁易非这位叔叔轻飘飘却暗含凌厉的教训一句,心里恼怒得慌。

很好,若宁易非再接再厉,能将宁弦气死就更好了。

“我虽比不上宁世子,但身体还差强人意。”

宁弦皱着眉头掠一眼过去,“宁世子路过吗?那请吧。”

说罢,他还想不着痕迹将洛瑶逼于一旁。

瞧他的架势,似乎还不肯就此放过洛瑶。

洛瑶眸光一寒,岂会再肯受制于他,身子巧妙一闪便脱出他的掌控范围。

宁易非瞥过他想扣住少女却落空的手,眼神蓦然深了深,“我不是路过,”

他有意看了眼少女,淡淡道,“我特意来接大小姐。”

宁弦压抑着深沉怒意,他盯住宁易非,眸色渐渐变厉,“按理说宁世子再如何我也管不着,但洛瑶——还请宁世子日后远着些。”

宁易非淡淡挑眉,“哦?”

第178章好一个谦谦君子

“她不日将进六皇子府。”

宁弦深吸口气,隐含警告睨向风华绝伦的男子,冷然道,“宁世子若真为侄儿好,就别做出让她为难的事来。”

洛瑶愕然瞪目,宁易非嘲弄抿唇。

两人微愕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碰出一缕啼笑皆非的火花,随后若无其事分开。

宁弦这个厚脸皮的,已经将她当成他的所有物了!

他,还真敢!

“我令你为难了吗,洛大小姐?”

宁易非凝目注视着少女,疏疏淡淡的语气问得十分诚恳。

少女冷笑一声,也懒得再看宁弦一眼,径直招呼宁易非,“这长廊太狭小,空气也不新鲜。

宁世子不是来接我吗?天色不早了。”

理宁弦这种自恋狂干什么!

宁易非淡淡掠她一眼,睫毛轻阖掩住眼底隐隐笑意,他轻声道,“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谁说的,对一个人最深的厌恶,就是无视他。

左有元香紧张戒备,右有白虎虎视眈眈,宁弦没有再找到机会扣下洛瑶。

洛瑶听罢点头,直接与宁易非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阳光下拉长交缠一块的影子,宁弦平日温和谦谦的眸,一霎厉光四溢。

穿过长长的廊巷,脱出围墙的包揽,洛瑶默默呼了口大气。

“洛姑娘这是害怕?”

错落成趣的花木掩映着去雪屋的路,没有一丝风,很安静。

除了轮椅辗过的吱嘎声,周围静得连清浅的呼吸皆清晰可闻。

“怕?”

洛瑶侧目掠他一眼,古怪地扯了扯嘴角,“恶心而已。”

宁易非眉梢动了动,默了一会,道,“他对你倒有心。”

看了一出又一出戏,即使洛瑶不说,他大抵也能猜出几分。

洛瑶踢了踢青石板路面多出的石子,嘲讽轻笑,“你这话不错,他确实有心。”

若不然,宁弦怎么一有机会就堵她。

那个仰着脖子贪婪盯着皇位的人,早就迫不及待想拖她过来做他的垫脚石了。

她活动一下被捏得泛红的手腕,眸色闪过一抹寒厉。

宁弦,将她的手弄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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