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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那家伙总喜欢搞突然袭击,但艾奇逊小姐每次都能提前觉察到,然后将不该被他看见的东西飞快地收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艾奇逊小姐拥有什么未知的特殊本领,还是从她的座位刚好能看见正对苏格兰场的大道,能监视来往的人流。

秘书官一如既往的趾高气扬。

“女王陛下召见,辛尼亚警司。”

他对Z说。

Z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是嘲讽还是欢欣的笑容。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真是无礼!

陛下召见是你莫大的荣幸,你竟然还要问原因?”

Z丢下手中的笔,从椅背上取下外套,披在肩上。

“怎么不走?”

他回头看着卡特,“您难道要留下来喝杯茶吗?”

卡特环视着办公室中的众人:“咱们新晋的爵士怎么不在?陛下也要召见他。”

“他外出公干去了。”

Z淡淡地回答,“您要等他回来吗?”

卡特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不必了。

陛下可等不及。

你一个人也行。

陛下主要是想见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

色诺芬砸了咂嘴,心说幸亏那小子跑得快,他们若是一起回来,就会刚巧撞上卡特。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卡特在这儿,所以故意找了个借口避开?但他如何能未卜先知呢?

确认卡特的脚步声远去后,艾奇逊小姐走过来打开窗户。

但是色诺芬并没有进屋,而是一跃而下,振翅翱翔。

他要看看女王召见老大究竟所为何事。

卡特和Z登上马车,色诺芬干脆落在车顶搭便车。

乌鸦的形体真是好用。

马车一路驶向伦敦郊外,最终停在一座宫殿之前。

这么说,女王就在宫殿的某个房间之中。

色诺芬当了这么久警夜人,却还没见过女王。

老大隔三差五就会被女王召见,真不公平。

他绕着宫殿飞了一圈,终于在二楼的一间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女人。

但她明显不是女王。

据色诺芬所知,女王应该是个老太婆。

而那女人很年轻,撑死了十六岁,还是个少女呢。

糟糕的是,色诺芬认识那女人。

更糟糕的是,那女人也认识他。

七个小时之后,阿伯丁。

再次回到这座生活了三年的城市,段非拙不禁感慨万千。

上一次他回来,是为了参加露丝的葬礼,外加调查阿伯丁环杀人案。

当时一连好几天都阴雨连绵,连带人的心情也变得灰暗阴沉了。

这一次他一下火车,就险些被灿烂的夕晖晃瞎了眼。

这座城市摆脱了连环凶杀案的阴霾,再度充满了生机活力。

距离案件破获也不过才几周,人们却好像已经忘记了那惨痛的往事。

人就是这样的动物,总能轻易地忘记过去的痛苦,然后为未来而活。

段非拙花了点儿时间才找到切斯特诊所的原址。

三年前大火烧毁了一切——整座诊所都被烧成了黑色的空架子,不仅切斯特医生葬身火海,连带还死了几个住院病人。

切斯特诊所的房屋和地皮是租来的,由于消防员判定火灾乃用火不慎所致,段非拙必须赔偿房东与死亡病人的损失。

切斯特医生积攒下来的财产几乎全用于赔偿了,导致段非拙刚一来到这个世界就面临着身无分文的窘境。

后来靠着在烂泥街当无证黑医,他才勉强为自己挣得了栖身之所。

如今切斯特诊所已经不复存在,原址上重建了一栋新的建筑,租给了一家服装店。

段非拙望着店铺招牌,微微发怔。

如果当年建筑的残骸已经全部拆除,那么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白跑一趟。

“啊,你终于来了。”

背后响起女人的声音。

段非拙猛然转身。

第三先行者、冥府的引路人赫卡忒正站在他身后。

她身穿一件与维多利亚时代格格不入的希腊长袍,长发委地,美艳惊人。

众多路人从她身旁经过,却没有一个人对她的奇装异服表示兴趣。

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我在做梦吗?”

段非拙警惕地问。

赫卡忒红唇一弧:“如果你认为你在做梦,那你就在做梦。”

“我没兴趣跟你讨论哲学话题。

是你叫我来阿伯丁的?”

“没错。”

她向段非拙伸出手,“能陪我逛会儿商店吗?”

段非拙盯着她纤细的五指,犹豫了一下。

他总觉得赫卡忒虽然对他没有敌意,却也并不能算是他的朋友。

他们更像是两个为了彼此的利益而暂时合作的人。

不过,赫卡忒乃是先行者,违逆她肯定没有好下场。

段非拙只能挽住她的胳膊。

两人像维多利亚时代街头再常见不过的绅士淑女一样,走进服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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