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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先生叫起来:“这么实用的能力你怎么不早说!
天呐,那我们今后岂不是连调查都不用调查了,直接把这小子……我是说爵士,派去现场看一看不就行了?”
Z谴责地剜了段非拙一眼,像是在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又对我隐瞒了”
。
后者忽然觉得脊背一凉。
今晚他大概又要被狠狠“处罚”
了。
他扭开脸,假装没注意到Z的视线,问:“普尔一家的具体地址是多少?我这就赶过去。”
色诺芬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有自己想调查的事。”
段非拙从未见过他这么严肃的模样。
说实话,挺不习惯的。
色诺芬的嬉皮笑脸就像是某种日常一样,即使天塌下来,他也能保持着云淡风轻的从容态度。
如果有一天他忽然不从容了,感觉就像世界末日来了一样。
段非拙想起,色诺芬的家人死于秘术师之间的仇杀。
他在色诺芬的梦境中亲眼见过那惨烈的一幕。
色诺芬是那起惨案的唯一生还者。
但是,那真的是“家族仇杀”
吗?
假如世界上有一伙儿人,专门盯着秘术师家系下手,那么盯上色诺芬的家族岂不是也很正常?那场“家族仇杀”
,是否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手段?若是色诺芬当时没有被及时赶到的警夜人所救,他的人生会不会像西蒙那样,被送进济贫院,然后成为委员会的工具?
段非拙望向Z。
他是警夜人的首领,谁和谁搭档出任务,必须经过他的首肯。
Z的目光在色诺芬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有一瞬间,他觉得色诺芬又变回了那个被他从破碎的温室中救出的少年。
“那好。”
他说,“你们去调查普尔家的旧址。
我们去查查别的线索。”
事不宜迟,段非拙和色诺芬立刻出发,直奔苏活区。
普尔家租住在苏活区斯特兰街的一座联排别墅中。
自去年夫妇俩惨死在家中之后,这座房子就成了人们避之不及的凶宅,至今也没租出去。
段非拙站在普尔家门前,望着已经杂草丛生的小花园和结了蛛网的大门。
色诺芬沉默地立在他身旁。
这家伙一路上一声不吭,让段非拙很不习惯。
“你看见什么了吗?”
色诺芬低声问。
段非拙盯着普尔家的大门。
各种各样的幻影浮现在他眼前:从门前经过的路人,前来打听出租房消息的房客,抱着猎奇心理探访“凶宅”
的冒险青年,找不出新闻素材只好把旧闻添油加醋再报道一边的记者……
凶案过去太久了,一年时间足够这扇门积累数不清的记忆。
他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
“太乱了。”
他说,“如果能进到屋子里就好了。”
“那容易。”
色诺芬东张西望,确认四下无人后,用手指点了点门锁。
门锁应声而开。
段非拙斜觑着他。
“你是警察,怎么能大大咧咧地私闯民宅?”
色诺芬耸肩:“我法律意识淡薄。”
段非拙:……
转念一想,身为警夜人首领的Z带头冒天下之大不韪搞同性恋,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相比之下,私闯民宅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大罪了。
两个人做贼似的潜入别墅中。
这地方太久没人来过,地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尘。
他们每一步都会留下脚印。
段非拙环顾四周,展开自己的灵视能力。
根据他之前使用灵视能力的结果,越是近期的记忆就看得越清楚,越是古早遥远的记忆越是碎片化。
他看见屋里有人的幻影进进出出,那是来打扫屋子的清洁工。
这屋子在没打扫之前可谓一片狼藉,许多家具都翻到了,好像曾经爆发过一场搏斗。
地毯上沾染着暗色的污渍,不必说也知道那是血迹。
接着,幻影变成了一群警察。
他们在屋内逡巡,像模像样地拿着放大镜寻找线索。
警察出现就代表距离凶案发生时不远了。
他转向门口。
两个男人破门而入。
他们身穿黑衣,带着面罩,飞快地走向楼梯。
他们的行动丝毫不拖泥带水,显然经过了专业训练。
案件档案上写着凶手是一个瘾君子,为了寻找独资而夜闯民宅杀人越货。
这两个男子怎么看都和发疯的瘾君子沾不上边。
楼上跳下来一个男人。
段非拙猜测是这家的男主人。
他手里握着一根拐杖。
他朝面罩男们发射了某种发光的飞弹,可能是他的独门秘术。
一个面罩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另外一个躲过飞弹,反手掏出一把刀。
男主人回头大喊:“快点带孩子逃走!”
面罩男一刀捅进他肋下。
男主人瘫倒在楼梯上,鲜血如同瀑布般沿着阶梯层层淌下。
他在临死前还张开双臂,试图堵住楼梯,不让面罩男登上二楼。
但是面罩男一脚踹开了他,踩着他的身体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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