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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到一半,他心想,为什么不直接用秘术呢?于是他把Z叫到厨房,握住对方的机械义肢,敲了敲水壶。
从机械义肢中提取的能量直接将水烧至沸腾。
水壶的盖子跳了起来,咕噜噜地冒起热气。
Z抽回手,脸色不大好看。
“你们秘术师都这样吗?”
“这样很方便啊!”
段非拙为秘术师辩解。
他打开橱柜,寻找茶叶罐。
家里都是阿尔在做这些事,导致他连茶叶罐放哪儿都不知道,真是愧为一家之主。
翻箱倒柜的时候,Z忽然一声招呼也不打地从背后搂住了他,机械义肢用力扣住他的腰。
“干什么?吓我一跳!”
段非拙的脸颊变得像炉膛中的火焰一样红。
Z还能干什么呢?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好像不干点儿什么都说不过去……
他微微侧过头,在Z的下颌上啄了一下,等待白发男子低下头给他一个深吻。
在空行舰上的时候,Z就喜欢这样干:从背后把他按在那扇大得惊人的舷窗上,逼迫他面向窗外无垠的天空与云海。
一次又一次逼迫他缴械投降,却从来不肯施舍他一个吻,除非他主动索取。
但是这一次Z却连亲吻都不给他,当他靠近他的嘴唇时,甚至别开了脸。
“你真的又狡诈又奸猾,”
Z像是在生气,“竟然请女王陛下赦免你的所有罪行。
现在我没法追究你了。
你满意了?”
段非拙被逗乐了。
狡诈?奸猾?他?
“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仰起头问。
“法律惩罚不了你,我可以。”
Z的语气风淡云轻,段非拙却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那你要怎么惩罚我?”
Z将他搂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罚到你下不来床为止。”
说着,Z在年轻人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我倒想问问你,”
段非拙说,“要是我没被册封,或者我没向女王求得赦免,你要把我怎么样?再关回地牢里吗?”
“不然呢?”
Z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段非拙等了一会儿,等Z说“我在开玩笑”
,结果Z一言不发。
“你不是认真的吧?”
他难以置信,“我们做都做过了,我可是……什么都给你了,你竟然还要把我关进地牢?”
Z心不在焉地梳理着怀中人的头发:“‘我喜欢你’跟‘我要把你关地牢’又不矛盾。”
段非拙:???
仔细想想,的确不矛盾的样子?他是不是该说“好个大义灭亲”
?
他转过身,直视Z的眼睛:“那把我关进地牢之后,你还会来找我做这种事吗?”
“如果我有需求。”
Z笑起来。
“你……!
你真不拿我当人看啊?”
Z笑得更开怀了。
段非拙一时有些目眩神迷。
他很少见Z这么开心的样子。
“开个玩笑。”
Z说,“我很能忍耐的。
我会等你忍不住求着我要的时候再来找你。”
“谁会求着你要!”
段非拙剜了他一眼,“我也很能忍耐!
你技术又不怎么样!
每次都弄得我好痛!”
Z眯起眼睛,摩挲着他的嘴唇。
坚硬的金属按压着柔软的唇瓣,动作粗暴中带着温柔。
“你干什么?”
“我在想,”
Z漫不经心地说,“要用什么堵住你这张谎话连篇的嘴。”
段非拙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体内的那把火烧得更加旺盛,烧得他口干舌燥,像干旱已久的植物渴求雨露的滋润一样。
“你每次都只顾自己,”
他赌气道,“我根本不想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
Z问。
段非拙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附到他耳畔说了几个字。
明明是他对Z提要求,可说完那几个字,他自己反而面红耳赤。
Z扬起眉毛:“你当真?”
段非拙故意挤出一个奸恶的笑容:“怎么?不愿意为我做?”
Z猛地推开他。
他后腰撞上橱柜,痛得他“嘶”
了一声。
“愿意。”
Z傲慢地说,“为了我的‘爵士’,我当然什么都愿意。”
说完,他缓缓屈下膝盖,双手搭上段非拙的腰带。
这时有人敲响了门。
两个人同时骂了一句。
段非拙整了整被Z弄乱的衬衫,去玄关开门。
门外站着乌泱乌泱一大拨人。
“恭喜您,主人!”
第一个扑进来的是阿尔。
少年的脸庞红扑扑的,怀里抱着一只小篮子,堆满了手做小饼干。
接下来进门的是律师林恩先生。
他圆润的身体几乎占据了整个玄关。
“听说你被封为爵士了!
哦,你叔叔的在天之灵若是知道,该有多么开心啊!”
“他第一次来咱们家作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多么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啊!”
林恩夫人挽着她女儿的手走了进来。
林恩小姐和上次见面时相比瘦了许多,但她皮肤上的红色纹路已经消失了,脸色也健康红润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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