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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神一黯,蓝眼睛里泪光盈盈。

即使父亲过世已久,他想起当时的情形还是忍不住心酸落泪。

“……可他下午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出现那种症状了。

他体温高得吓人,血管通通变成了红色,就像是有岩浆在他体内流淌。”

少年一个寒噤,“我妈妈当时也立即把他送到医院,但是他在医院里住了很久,吃了好多药,打了好多针,却一直不见好。

后来我们家连住院的钱都没了,妈妈只能四处举债,到最后连借钱也借不到了,只能把爸爸接回家……”

阿尔咬住嘴唇,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

段非拙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希望能安慰到他。

少年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落下泪来。

当时阿尔的妈妈也向林恩夫人借钱了,后来因为实在还不上,就只好拿自己的珍珠项链抵债。

不过她并不知道,那条项链被秘术师史密斯动了手脚,会在某个时刻勒死戴项链的人。

史密斯本想用项链加害阿尔的妈妈,却阴差阳错地害了路易莎。

幸好段非拙在场,救下了她。

段非拙不禁怀疑,这会不会是他的错?是他的一个无心的行为,导致了后来一连串的结果吗?就像蝴蝶扇动了翅膀,结果引发了一场风暴?

又或者说,不论他当时怎么做,路易莎患病都是无可改变的事实?即使路易莎留在伦敦也还是会得以太病?

医生给路易莎做完诊察,带着护士走出病房,轻轻掩上门。

“患者家属?”

他扫视着外面的一大帮人。

林恩夫妇急忙迎上去。

“我们是那孩子的父母。”

林恩先生满脸悲戚,“她怎么样了?”

“需要住院治疗。”

医生平静地说,“我们会给她使用一些药物,看看效果如何。”

林恩夫人忙问“只要那些药对以太病管用,您就尽管用,我们付得起钱!”

医生听见“以太病”

三个字,不悦地皱起眉。

“夫人,请您不要使用‘以太病’这种不专业的词汇。”

他用谆谆教诲的口吻道,“目前医学界根本没有认可‘以太病’这种病名。

令千金所患的疾病,在我们专业人士来看,是一种新型的疾病。

它是由人体内部产生的,就和癌症一样。

跟以太结晶什么的全无关系。

将这种病称之为‘以太病’,会引起巨大的误解。”

“可是……”

林恩夫人扫了一眼阿尔,不知该相信谁。

医生义正辞严“夫人,在过去医学尚不昌明的时代,人们不也认为霍乱、痢疾之类的疾病是通过瘴气传播的吗?后来医学发达了,大家才知道那原来是病菌引起的。

要是现在还有人持有‘瘴气论’,那可不就是贻笑大方了?同样的道理,既然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这种新型疾病是以太结晶引起的,那怎么能称之为以太病呢?科学进步委员会和众多专家学者都一致论证过,以太结晶是纯粹能量的结晶,它怎么会传播疾病?”

林恩夫人被医生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点头称是。

段非拙却不以为然。

科学进步委员会?在他眼里,那个组织一点儿信誉也没有。

秘书官卡特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可他却有可能是裴里拉庄园事件的幕后黑手。

现在科学进步委员会所说的话,段非拙一个字也不信。

阿尔气鼓鼓地瞪着医生,一副很想和他理论的样子。

段非拙按住少年的肩膀,对其摇摇头,示意他少安毋躁。

少年只得攥紧拳头,“哼”

了一声,扭开脸不说话了。

“好了,你们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了。”

医生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可以留一个人下来照顾。

其他人都回去吧。

老是聚在这儿,也影响别的病人。”

他回头望了一眼病房。

不止路易莎一个人住在病房中。

段非拙数了数,总共有六张床,除了一张空着的,其他的床边都拉了帘子,为病人留下了隐私。

也就是说,加上路易莎在内,共有五个病患。

林恩夫妇让女仆留下来照看病号。

林恩夫人依依不舍地望着病房,很想陪着她的女儿,林恩先生却环住她的肩膀“好了,回去吧,明天白天再来换班。

要是连你都累倒了可怎么办?”

林恩夫人泪盈于睫“那我不如和路易莎一起去了……”

“别说傻话!

路易莎会好起来的!

你没听医生说吗,那种病并不叫‘以太病’!

医生肯定有办法治好的……”

阿尔打断林恩先生“当初我爸爸住院的时候,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可结果呢?”

他似乎觉察到这样顶撞一位绅士很不礼貌,便补充道,“我不是在指责您,先生。

但是我觉得您也不能对医生说的偏听偏信。

毕竟我是亲眼见过患以太病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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