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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老狐狸!”

段非拙恨恨道,“即使他有不在场证明,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

假如他还有个同伙,那他们就可以分开作案了!”

Z神情凝重,不置可否。

段非拙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信心十足地冲到斯通诊所,打算像小说中的名侦探一样揭穿斯通的真面目,却白跑一趟。

难道他的推理错了?

话说回来,犯罪地图本就是一种辅助刑侦的手段,并不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即使能大致判明凶手的活动范围,但那范围里居住着许多人,不单单有斯通医生一个,其他人也有可能是凶手。

那调查范围可就大了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Z的面孔“你不相信我,是吗?”

Z眨了眨眼,微微偏过头“我相信你。”

段非拙愣住“真的?”

“斯通医生的态度非常可疑。

你或许不知道,但我可以听见——我们问起他和第四名死者关系的时候,他的心跳非常快。”

“也许他只是惊讶或紧张。”

段非拙有些不确定了。

任何人被警察怀疑,恐怕都会如此反应。

“我认为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虽然不一定和连环杀人案有关,但至少是某种见不得光的、不适合被警察知晓的事。”

以斯通那老家伙见钱眼开的本性,干出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似乎也不奇怪。

但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揪出斯通的狐狸尾巴,而是找出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离开斯通诊所后,两个人直奔斯通医生所说的那家俱乐部,核查他的不在场证明。

根据俱乐部服务生的说法,5月2日当晚的确有一名会员在这里举办告别单身宴会。

而斯通医生正是主持人。

他们闹了一整个晚上。

途中斯通医生去了趟洗手间,但只离开了五分钟,这么短的时间是绝对不够他飞奔到城市另一边杀人,再火速赶回的,哪怕他骑马或骑自行车也赶不上。

当然了,前提是斯通是个普通人。

假如他是秘术师,拥有什么疾行加速的本领,那就另当别论了。

眼看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一一被切断,段非拙越发心灰意冷。

天色已晚,他们顺道在这家俱乐部吃了晚餐。

才这个点儿,就已经有人喝得酩酊大醉。

醉汉们成群在俱乐部中喧闹,若是闹得太厉害,就会被服务生丢出门外。

“别在我门口吐!”

服务生大声怒斥一名醉汉,“到那边去吐!

那边有个下水道口,你没长眼睛吗?”

段非拙回身望着服务生和醉汉。

“怎么了?”

Z注意到他的不同寻常之处。

“下水道。”

段非拙低声说。

这个词触及了他记忆中的某个点。

他们探查露丝遇害现场的时候,附近就有一个下水道口,一直在往外反水。

警方档案中,第一名死者——出租马车车夫——的遇害现场,也有一处下水道口。

死者当时在那儿解手。

阿伯丁作为苏格兰屈指可数的大城市,下水道自然也修得四通八达。

越是人群密集的地方,越需要发达的排污系统。

尤其是伦敦大瘟疫的原因查明是饮用水收到污染之后,各个城市都开始兴建下水管路,防止饮用水被污水所污染。

阿伯丁的下水道可以容一个人在其中行走。

那张犯罪地图标明的的确是凶手的活动范围,只不过凶手并不是在地面上活动的,而是在地下!

“凶手有可能通过下水道四处移动。”

段非拙将自己突如其来的灵感飞快地解释给Z听,“这也是为什么所有案件都没有目击者的原因了。

凶手在杀人前就藏在下水道中,杀完人后再立刻躲回去,当然不会有人看见!”

Z拧紧的眉头“你确定吗?”

“不确定。”

段非拙老实承认,“但我觉得值得调查。”

Z立刻掏出钱包,付了晚餐钱,找俱乐部服务生要了一根蜡烛,大步流星地走出俱乐部。

“距离最近的案发现场是哪里?”

“就是第四名死者的案发现场,那个文法学校教师……”

“带我过去。”

段非拙凭着记忆,带领Z走向案发现场。

这条大街是阿伯丁的中产阶级社区,路边的联排别墅精美豪华,和烂泥街那些战损风建筑有云泥之别。

案发至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现场的警戒线早已撤去了,但地上放着几束哀悼的花束。

或许是因为那位教师格外德高望重,受人尊敬吧。

花束旁边就是一处下水道井盖。

这更加印证了段非拙的猜想。

“你带武器了吗?”

Z问。

“带了。”

自打来到阿伯丁,但凡外出,段非拙都会带上石中剑。

虽然在路人看来或许很奇怪,但安全第一,他顾不得形象了。

Z一把掀开井盖,纵身跳入漆黑的下水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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