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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轿夫抬花轿时,天空中放起了礼花,今日日头不小,绽放的礼花基本瞧不清,只能听到声音。

迎亲队伍合着礼花声转头离去,皇室成员站在高台上送人。

梁钊按着白玉栏杆,五指收拢,深深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元千霄当上淮越国的太子后便不再是梁缨的良配。

所以李晈凤接二连三安排梁缨见人那会儿,他没阻止,想着梁缨多见些青年才俊会改变心意,谁料她兜兜转转还是喜欢元千霄,甚至愿意替嫁。

她都这般执着了,他还能强拆不成,真强拆,她怕是要做傻事。

“嘭嘭嘭”

,礼花持续不断地响着,即便没人瞧也各自尽态极妍。

天巽国有祖训,皇后所出的公主与一般嫔妃所出的公主地位不同,出嫁时排场也不同,一个用十八响礼炮,一个用十六响礼炮,一个百人送行,一个六十人送行。

热闹的礼炮声中,花轿渐行渐远,梁缨忍不住回了头,这一看,正好与梁钊的视线对上,她惊住,浑身一颤,赶忙收回视线。

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读懂了父皇的眼神。

突然,礼花声停住,梁缨在心头点过,正好是十六只,片刻后礼花又响了起来,再放两只,一共十八只。

她捏着衣袖,心潮翻滚地汹涌,眼眶酸涩。

或许父皇弄这出是为了测试她对元千霄的心意,也可能是纯粹不愿她远嫁,但最后,他终归没拦她。

梁缨吸吸鼻子,再次回头往梁钊看去,只见他说了两字,瞬间,热泪从眼角滑落。

第59章新娘是你待会儿新婚夜,她打算将那只……

辰时,迎亲队伍启程。

两列士兵提着金桶在前头扫洒地面,等他们弄清地面,十八名提着喜灯的宫女开走,宫女之后便是淮越国与天巽国的乐师。

乐师尽情奏乐,一声比一声响亮。

日光渐升,队伍徐徐前行,共有五百余人,花轿从皇宫正殿出发,先到宫门口,再从宫门口到都城的大道上。

以前,梁缨鲜少出宫,对都城各处都陌生,然而在过去的一年里,她每隔几日便会出来一趟,走得多了,自然哪里都熟悉。

花轿缓缓从主道上走过,熟悉的景物一一往后退去,她默然看着,心头念起父皇方才说的两字,不禁潸然泪下。

两侧围观百姓不少,酒楼客栈里的人纷纷打开窗户探出脑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新郎官真俊啊,比当年的小侯爷都不差。”

“他们淮越国成亲怎么穿白色婚服,瞧着真不吉利。”

“没见识,这是淮越国的风俗,说不定在人家那儿,红色反而不吉利呢。”

“你们说,皇上为何要将大公主嫁去淮越国,以表重视么?”

“皇后娘娘可就大公主一个女儿,要我女儿嫁那般远,我得心疼死。”

“大公主可是嫁过人的,这淮越国太子的脑子真不清楚,头顶发绿。”

“人家娶的又不是大公主,是一座城。”

……

元千霄稳如泰山地坐在马上,不管多少流言入耳,他心头都牵不起一丝波澜。

此行天巽国,他已经达成目的。

仔细回想,他其实对梁媛没什么印象,甚至连她的长相都记不住,但他却听从父皇的命令娶了她,也不晓得是好是坏。

“你说,自己要娶七公主,要请我们喝喜酒。”

倏地,这话无缘无故地闯进脑子里,是那日阮熙光在学堂里说的。

那时的自己是真想娶梁缨么,还是,单纯地利用她?为何他脑中寻不到半点相关的记忆。

奇怪。

梁缨居然知道他喜欢的味道。

所以他当时是全身心投入做戏?做到什么程度了?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淮越国。”

“霄儿,你只能听父皇的话。”

“女人都是可利用的工具,你记住,千万不能爱上任何人。”

……

“嘶。”

猝不及防地,晕眩感袭来,眼前猛地一黑,元千霄抬手按住头顶,悉数挥去脑中那些不该有的东西。

*

午时,艳阳高照,空气中浮着恼人的热意。

忽地,迎亲队伍停住,花轿被放下。

半个时辰后,五名宫女撩开纱帘走上花轿,她们都穿着一身白衣裳,低头敛眉,手捧龙凤金盘。

“太子妃,午膳时间到了。”

先是摆桌子,再是布菜,其中一年纪略长的宫女说道:“太子妃,这是我们淮越国的菜式,从今往后,您要习惯淮越国的口味。”

闻言,梁缨看向矮桌上的金盘,鱼脑豆腐、黄焖鱼翅、盐焗凤舌、清拌蟹肉,这菜与天巽国并无区别。

五人在旁站着,异口同声道:“请太子妃用膳。”

梁缨拿起象牙筷,伸手夹了根凤舌,刚一进口便觉味道古怪,她艰难地咽下,“怎么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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