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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斜没接,周身?的?玄色魔气却像是化成了实体一般,拖着储物袋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他?还是没有抬眸,但语气里却多了几分玩味:“周游各界?”
他?终于抬起了眼睛,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语气还是轻缓的?,但深色的?眼瞳里却是一片冷然:“右护法?,你是守着昌梁周游的?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巨大的?威压从他?身?上骤然爆发?,屠祭秋双腿一软,几乎没有一点?抵抗的?余地就“嘭”
地一声双膝跪了下去。
奇怪的?是,她的?膝盖都已经磕破了,暗红色的?血液从她红色的?衣裙里漫了出来,但这房间的?地板竟然分毫无损。
屠祭秋眼睛里满是骇然,她后背的?衣裳已经全部打湿了,冷汗从她的?鬓角滑落下来,轻轻地发?出了“啪嗒”
的?滴在地板上,但她却像是喉咙里面堵了一团要干涸的?血,半个字也?没敢发?出声。
过了好?久,她才费力地咽了口口水,话像是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属……属下确实找了……找了很多地方……”
“尊上恕……恕罪——呃!”
压在她身?上的?威压猛地加大,她猝不及防嘴里溢出了一丝轻喘,却又在闻斜眸光放在她身?上的?时候咬着牙闭上了嘴。
闻斜眸色阴暗地看着她,唇角的?笑意已经渐渐消失不见。
半晌之后,他?又垂下了眸,随手拨了拨正在熬药的?心火,淡淡地问:“储物袋里装的?是什么?”
屠祭秋又抖了抖,小心翼翼地揣摩着这位杀神的?心思?:“是……是一元草。”
“知道是给谁用的??”
屠祭秋费力地又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地想微微抬一下眼睛去看她们尊上左手手腕上系的?红绸带,却没等她动一下,威压就骤然加大。
她闷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把头低伏在了地板上:“给……”
“给尊主夫人。”
“呵。”
她面前不远处的?阎王像是被她这句话取悦到了,屠祭秋下意识地想松口气,却不曾想威压再次加大,她承受不住,唇角都溢出了一丝血液。
疯批。
她心里暗骂,身?体却丝毫不敢动一下。
闻斜的?视线终于再次落到了她的?身?上:“尊主夫人。”
他?唇角微微扬了扬,像是想到了某个人,眼睛里都多了几分暖意,但语气却依旧是轻飘飘的?:“昨日,你用哪只眼睛看他?的??”
屠祭秋大骇。
昨日……
她的?脑袋飞快地转动着,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呕出来!
昨天她看的?人,只有那个男人……谁他?妈知道这位传说中的?尊主夫人是个男子啊!
!
!
而且……
她心脏猛跳。
她做的?事还不只是窥伺那张脸,她前不久才对着这位尊主夫人动手了!
!
!
艹!
!
!
凉了凉了。
她脑子里想法?转了几转,硬着头皮开口:“尊上……尊上,属下是不知情……属下——啊!”
她那声“啊”
都没完全出口就被闻斜弹出了一道魔气封住了穴道,她张了张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的?脸色苍白?,离她不远处,她左眼的?眼珠子湿答答地滚落在那儿?。
“噤声,”
闻斜淡淡道,“别把他?吵醒了。”
疯子……疯子!
!
屠祭秋身?体战栗着,心里的?恐惧越渐加重。
果然,下一瞬,她的?手臂一痛,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右手手臂已经“咚”
地一声被削落在了地上。
粘稠的?液体“吧嗒吧嗒”
地往下滴,而垂眸看着琉璃罐的?男人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血腥的?场景一样,自顾自地低声道:“留你一只眼睛。”
屠祭秋喘着粗气,咬紧了下唇。
而座上的?男人却没有再理她,自顾自地收起了心火,慢悠悠地把琉璃罐里的?药盛到了一个普通至极的?白?瓷碗里,然后站起身?,出去了。
可即使是他?出去了,伏在地上的?屠祭秋都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动也?不敢动。
她被折腾得半死不活,却在不久之后又听到了那尊杀神的?声音,要多无害有多无害,声音软和?得就跟平常人家里哄小妻子的?丈夫一样,半点?都看不出来这人刚才还挖了她的?一只眼睛,砍了她的?一只手臂。
“师尊……师尊,起来吃药了。”
“……”
艹。
过了好?久,闻斜才端着空碗懒洋洋地踱步回来,又坐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他?随手解了屠祭秋被他?封印住的?穴道,漫不经心地问:“昌梁的?事,你搅和?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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