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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阁下找我阿婶有何事?”

皇帝依旧维持着笑容,声音却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当然是来讨债。”

男子说得不紧不慢,白瑾听得浑身一抖。

这人怎么满脑子想的就是杀他。

说是讨债,其实就是来取他性命。

“内人欠阁下的葡萄,他日定悉数奉还。”

话音一落,舫里舫外,都是一默,一时不知王爷这话从何说起。

男子一愣,才又轻笑出声。

看来眼前人已经断定自己是谁。

本来也不打算遮遮掩掩,面上表露的温和,转瞬换成一种阴冷:“三日后,望尊夫人自己,亲自将葡萄送还与我。

不然,我可是会找上门的。”

说完,男子向开着的长窗望了一眼,然后踩着水面,几个飞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阿叔。”

皇帝轻唤一声。

“先回去。”

周楚曦看了一眼男子消失的方向,转身进了舫内。

白瑾看到人进来,就要起身,这才注意到飞寻一直站着,还是以护着他的身姿,挡在他的面前。

见到周楚曦后,才退至一边。

“回去说。”

周楚曦只说了这句,便不再多言。

几人点点头,坐等着靠岸。

天色虽然不早,江月河依旧热闹不停,还有男男女女放起了河灯。

若不是没有面具男子搅了兴致,白瑾也会拉着周楚曦去放个灯,再许个愿。

现在,他也只是看了看,一门心思放在了先回去上面。

白瑾前几天才因为见了面具男子而紧张过度,动了胎气,周楚曦怕他方才又受到惊吓,一回去,就把人给放在了床上,不让他再走动。

“王爷,我没事。”

白瑾靠坐在床头,拉了拉周楚曦的手,他的确有些精神紧绷,但还没有哪里不舒服。

“本王一定会尽快将这事处理。”

周楚曦握了握白瑾的手,嘱咐他,“你先休息,本王同景桓去正厅说话。”

看人要走,白瑾连忙将他拉住:“王爷,我真没事。

你们在这里说。

那男子不也说到,要我单独去找他吗?”

“你好好休息。

莫要胡思乱想。”

周楚曦将他的手放开,出言拒绝。

“王爷,你要是不想我因为偷听而受了凉,那你们就在这里说。”

这事白瑾一定要参与,但他绝不添乱。

要怪,就怪他当初为何多嘴,说自己是摄政王妃,让那面具男子缠上了自己。

既然他开了头,断没有中途退场这一说。

“王爷,这事因我而起,不能把我搁置在外。”

怕周楚曦不放心,他又保证道,“我不会添乱,也不会胡来。”

虽然白瑾没有明说,但周楚曦也知道了那句“因我而起”

是何意思。

其实,就算他当初没有乱说,摄政王一旦爱上他,这王妃的事,必然也要传出去。

面具男子一样会用王妃来做威胁。

最初只是要利用这个身份诱敌上钩,不曾想自己会动真心,现在再想抽身,却是根本没有可能。

“不许胡来。”

看到周楚曦妥协,白瑾点头如捣蒜:“王爷放心,绝不胡来。”

飞寻见状,主动搬来了凳子给皇帝摆好。

这事他也参与其中,王爷没叫他离开,他也主动留了下来。

“皇叔,画舫上的男子,应当就是‘丞相’了。”

皇帝坐下之后,率先开口。

起先他还有些不敢确定,听到皇叔和他提及葡萄,他才如此笃定。

“不错。”

看到周楚曦点头,皇帝才再次问道:“皇叔,我们当真要还他葡萄?”

“还。

三日后,去清苑茶坊还。”

“皇叔,真要皇婶一个人去吗?”

皇帝看了看白瑾。

那男子分明来者不善,前不久才把人截了去,怎么现在还要他单独赴约。

而且——

“皇叔,为何要去清苑茶坊?那男子并没有说去哪里找他。”

“皇上,他说了,会主动找上门来。”

白瑾出声提醒一句,便接收到周楚曦的警告目光,他赶紧闭嘴,不再多话。

“飞寻如果在这三天之内顺利入了刺史府,赴约之日,设法让刺史带他去清苑茶坊。

即使王妃单独赴约,男子主动现身,飞寻也可护王妃安全。”

周楚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皇帝明白了。

王妃单独赴约,他们不能跟着,可没说刺史府的人不能一起。

至于为何会选在清苑茶坊,飞寻想要出府时,自然可以借着他们是在茶坊一见倾心,想要二人一同过去品茶留念为由。

这样,也最说得过去。

但是,皇帝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动起手来,飞寻在刺史府就待不下去了。”

“所以飞寻要珍惜在府里的时间,赶紧把刺史查个底儿朝天。”

白瑾又没忍住,又替某人说出了他的计划。

他们事前也没有单独商量,只是听周楚曦要他单独赴约,白瑾便大概想明了其中之意。

再听他一讲,果真和他想的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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