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楚曦不想回答他,轻轻蜷缩了下手指。

白瑾意有所指,他听得明白,确实是白瑾靠近自己时,他估摸到的尺寸,这才给裁衣铺的人写了数字,让他们制衣。

但他能这样写,也是因为,白瑾目前为止穿的衣服,都是自己少年时的,也没见他说不合身,自己才果断递给了裁衣铺尺寸。

“王爷,我是不是不好看?”

白瑾见他又一副不愿理人的模样,故意问他,“是不是很难看?”

周楚曦看着他,看到他那双眼里,又布满了陷阱,似乎又在含情脉脉,让他往那陷阱里跳。

片刻沉默之后,周楚曦说:“好看。”

“毕竟这副身体是兮儿的,穿什么都好看!”

白瑾也看着他,话语声轻如片羽,扫过他的耳膜。

周楚曦又沉默半晌,继续说:“红色只适合你,不适合兮姑娘。”

这下轮到白瑾轻轻蜷缩了一下手指,这个人说的是什么话啊,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眼瞧着王爷来登三宝殿,他终于正色道:“王爷要我穿这样同你去曲江宴?”

周楚曦点点头。

“王爷,你让我穿成这样,是怕我不够惹眼,”

白瑾抬手看看自己的衣袖,道,“还是怕皇上,看不中我?”

“皇上喜欢温柔娴静的女子。”

“今日起,你就做这样打扮。

初一那日,也不必盛装,这样就很好。”

言外之意就是,皇上看不上你这种叽叽喳喳的,你穿得再好也没用。

哗!

这是周楚曦泼给他的第三盆凉水。

第16章

六月初一,曲江设宴。

白瑾拉开柜子,开始犯难。

银红、朱红、大红色,所见之处皆是红。

他非常怀疑,并非自己适合穿红,而是王爷偏爱红,给他的衣服,也全是红色。

要知道,他以前穿的,不是白的就是黑的,这红色还是头一次。

罢了罢了,谁叫自己天生丽质,阿竹和小桃又心灵手巧,随意搭配一下,他都能貌美如花。

不对,是他家小妹生得天生丽质、貌美如花。

等阿竹和小桃把白瑾收拾完,周楚曦已经用好了早膳,等在王府门口。

白瑾晃晃悠悠走来,打老远就看到周楚曦,袍服雪白,一尘不染。

树影斑驳,全打在了他的身上。

摄政王好看是好看,就是这人,寡言少语冷冰冰,有时还爱泼凉水。

“王爷久等了。”

白瑾笑嘻嘻走上前,一张小脸,也被朱红云烟衫,衬得明艳动人。

“可用过早膳?”

周楚曦第一次觉得,笑得像朵花,应该就是白瑾这样。

“没有。”

他如何用膳?一睁眼就被阿竹和小桃涂涂沫沫,衣服也是换了又换,直到觉着快要来不及了,她们才肯对他放行。

不过,能看到王爷因他没有用膳,而皱起了眉头,白瑾心里美滋滋。

“我在西北……”

人一得意,就会忘形。

白瑾张口便要给他说说,自己被何惊月坑了三天不能吃饭的惨事。

突然意识到多说多错,立刻闭嘴。

“在西北怎么了?”

看到白瑾只开了个头,却没有了下文,周楚曦便主动问他。

“我在西北……西北有很多漂亮的姑娘,以前我经常去听曲儿……”

白瑾声音越说越小。

“西北还有很多漂亮姑娘。”

周楚曦把他的话重复一遍。

“对……”

“将军还去听曲儿。”

算了,这话他不敢接。

王爷生气了。

“去曲江池。”

周楚曦唤来车夫后,便独自上了马车。

白瑾在原地被冷风吹了一会儿,又在车夫的眼神催促下,终于跟着上去了。

马车上,白瑾习惯性地就往周楚曦旁边凑,还没等坐下去,就被推了一把,身形不稳,摔了个屁股墩儿。

这接下来发生的事,可就只能怪车夫了。

怪他驾车技术太过超群,专挑有坑的地方走。

白瑾刚想爬起来,马车刚好进沟里,他刚好一头栽到周楚曦腿上,脸也刚好对上某个令人尴尬的地方。

白瑾只觉是在冰火两重天。

脸像火烧一般烫,周楚曦像寒霜一般冷。

他不敢起来,干脆保持姿势,双手环上周楚曦的腰,闷声道:“王爷,我错了。”

不说还好,说完以后,他好像,似乎,感觉到了某人的某个地方,有了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变化。

他鬼使神差地用脸颊蹭了蹭,刚想要确认一下,就被人拎着衣领,啪地一扔,他就撞到了车壁上。

问普天之下,哪位将军最丢人?唯镇北将军白瑾也。

作为一个领兵打仗之人,居然两次栽在同一个人的命根子上。

白瑾贴着车壁,他想静静。

王府到曲江池,走了近一个时辰,白瑾靠着车壁,因为不敢说话,也憋屈了一个时辰。

直到下了车,看到周楚曦的脸色有所回温,白瑾就又好了伤疤忘了疼,赶紧凑上前去:“王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