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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桌上的那个,和他上次送给五条悟的信标不一样。
上次他只是送出了一个特殊的信标,除了标记位置之外,也只是能向他说明“那是五条悟”
而已。
但是一次性的信号不觉得很不安吗?在使用过后就会失效,失去联系。
把这件事当作一个问题,魔法师认认真真地考虑了解决方案——在他的体系之中当然也有更可靠的方法。
只不过是对象追踪而已,千百年来有无数人研究过这类的方法,如果不考虑简洁性的话,哪怕是现代科技也能做到这一点。
以血液为媒介——
诺德打断自己的回忆。
一不小心就做成这样了。
不仅是位置,还有现在的状态:体温、心跳……是不是把信标取下来,取下之后短时间内持有者的位置,他都能知道。
应该说,在信标被取下来的一瞬间,诺德会立刻收到通知。
但是这样做怎么想都不对吧。
毕竟上次的情况只是特例,耳坠是饰品,并不那么方便的饰品,入睡和清洁的时候都会取下来,他都要一一反应过度吗?
何况这和监视有什么区别。
诺德叹了口气。
……但他也不想只是做一个普通的。
他需要承认了,他对五条悟的占有欲已经超过了临界点——应该需要警惕的临界点。
但他的负罪感完全没在工作,甚至觉得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悟对他太纵容了。
在这些事情上询问五条悟的意见完全没有任何帮助,他的大猫甚至乐见其成。
昨天还对信标的样式发表了不得了的意见。
以至于诺德会不经意注意商店柜台的choker。
五条悟的肤色很浅,是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健康的白皙,用本人的话来说,是“怎么晒都不会晒黑啦”
。
阳光的确没有在六眼神子身上留下任何痕迹,领口和袖口也没有晒痕,好像连这种地方都在说明着五条悟的与众不同。
所以非常适合戴上装饰。
不需要真的戴上,光是想象,脑海中都可以浮现黑色的饰带在白皙的颈上勾勒出的优美线条。
……本来应该是这样。
但因为那是五条悟,要是加上什么人造的装饰品,反而觉得多余,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悟光是存在本身就很美。
……再这样想下去的话,他会觉得信标和戒指都是多余的东西了。
“你在想事情吗?”
熟悉的声音,他喜欢的声音,让他安心的声音。
诺德回头,对上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五条悟无辜地对他眨眼,然后凑近了和他贴贴脸颊。
啊……悟。
最强咒术师当然永远是他人注意力的焦点,大概也是因为这样,诺德隐约能知道,五条悟喜欢被关注——也就是说,非常不喜欢他走神。
……但这可真是巧妙的吸引注意力手段,他拥住靠近了的大猫,轻声地“嗯”
了一声,因为柔软的亲昵而感到让人不愿抵抗的依恋。
“想事情是可以啦,”
五条老师煞有介事地教育他,“但是不要钻牛角尖哦。”
“五条老师说得是——”
他附和着地回答。
那让悟稍微愣了一下,又笑起来,“你叫我老师啊。”
好像那是多么特别的事情。
他们正在高专门口。
这个地方当然是不欢迎他的,诺德知道——他并不后悔之前狱门疆事件期间在高专选择的举动,但也不想影响五条悟的立场。
而且他也不应该总是这么黏着自己的男朋友——这和悟怎么说没有关系,就算悟说可以,没有个人空间的关系也只会让人觉得窒息。
但是他不想主动告别。
哪怕晚上就会见面,开口告别也还是很难。
“你今天有事吗?”
五条悟问他。
“嗯……”
诺德模棱两可地回答。
“重要的事?”
五条悟显得很大方。
“不是。”
没有什么其他事是重要的。
悟好像想了一会,“我今天得去听证会,面对一群超——级烦人的烂橘子,非常需要男友贴贴~”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所以我的男朋友想陪我吗?”
看上去像是随便找了个什么借口。
“不想去就不要去了。”
诺德好笑地提议。
“还是要去的吧?事情也挺大的,还是应该说明一下。”
五条悟习以为常地说,“陪我嘛。”
“当然好,”
诺德轻声回答,“我只是担心我在那里反而会让气氛紧张。”
作出自己原本就想作出的回答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毕竟你也夸张地搞了一通呢。”
悟说着,听起来很为他骄傲。
在骄傲些什么啊。
话虽如此,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和悟一起去。
他既没有作为相关人员本邀请出席,也不是询问的对象。
所以诺德只是等在那栋巨大的日式建筑外面,不时和走进去的熟悉面孔点头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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