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间华丽大气的办公室里,久久不散的无言笼罩着他们。

许久,程延苦笑一声。

“你知道的,她一定会那样做。”

桑梓淇缓慢地呼出一口沉郁的浊气,他逼迫自己站在当年的那个女孩的视角,回忆着曾经。

他看向好友:“可是,那是属于林四月的人生,你的选择替她做了决定,你又凭什么认为她不愿意与你共担?”

是啊,那是属于林四月的人生啊。

她也曾那样冷地质问过他,为什么、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替她选择,摆布她的一切,自以为是地令人作呕。

他恶劣地逼她离开,斩断他们年少的情谊,然后在她回来之后靠近她,发现她坠入深渊的时候又惺惺作态地想要赎罪。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

只要不分开就好了。

明明,只要当年坚定地与她一起走下去就好了。

程延的唇角弯了几分,可是桑梓淇看着,却好像感同身受着他每日一分的凌迟。

那一刀一刀划在心口的感觉,日复一日地酷刑,锁住他所有的愧疚与不忍,禁止他回头多看林四月一眼。

程延眼睛酸涩,红得厉害,他滚烫的呼吸翻滚着,忍住那股子热意。

“可是,我爱她啊。”

他说。

“那不仅仅是林四月的人生。”

一颗亮得刺人的东西顺着他的眼角落下。

“对我而言,那还是我爱的人——”

“她的人生啊。”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给小程洗白的意思,他依然乖乖地呆在火葬场的垃圾桶里。

第34章、四月三三

人生其实不太会有许多的路口,?然后一遍一遍地体会那个叫做分别的词。

只是很碰巧的,林四月与程延,都是撞了大运碰见过许多次的人。

无数的人在他们的生活里来了又走,?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所以才会格外地珍惜与怀念那段相伴的时光与天真到以为永不离散的一厢情愿。

不记得哪部电影里说过,?人注定要失去所爱,因为这样,?才会知道什么是重要的。

那个时候林四月抱着纸巾感动得一直哭,?而程延只是一只手安抚地覆在她的后背,对着大屏幕上的那句台词嗤之以鼻。

可是事实证明,?那是对的。

不管过去多久,他也总能想起在那一年的街角咖啡店,他所有的自尊与为数不多的骄傲被碾碎,?与这个世界建立的亲密联系被人毫不留情地瓦解。

明明没有打压、没有刻薄的言语,?也没有高高在上的羞辱,?可他还是…沉默着,在那一天,放弃了他的女孩。

程延看向玻璃窗外的城市,?高楼耸立,川流不息,时光好像走了很久,又好像一直停在原地。

他不再说话,桑梓淇也不敢打扰他,?办公室里陷入了一股诡异的默然。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廓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变得惨淡,他艰难地弯了弯唇角,勾起一个难看的弧度。

桑梓淇离开程延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好友依然背对着门,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窗外。

他满脑子都回荡着程延刚刚的那一句——

“我该下地狱的。”

……

桑梓淇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周瑞正窝在他的沙发上睡觉,他走过去把刚刚程延签好的文件敲在周瑞的头上,然后成功看到了好友暴跳如雷的起床气。

周瑞抬头看到是他,忍了忍:“干嘛啊!”

桑梓淇把文件扔进他的怀里:“要睡滚回家睡,在我这里睡觉你这是动摇军心。”

周瑞转了转脖颈:“谁要在你这睡,还不是我等了你半天你都没回来,你找程延说什么了啊?”

桑梓淇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便给他做了个心理辅导。”

周瑞撇撇嘴:“说没说市场部怎么办啊?我现在可是丢了家里的一摊子业务在顶着啊,要是再不回去家里老头不知道会不会跑来闹。”

周瑞这两年嘉程科技和鸿兴医药两头跑,为了处理林四月带来的烂摊子,已经许久没管过自家的事情了。

桑梓淇看他眼睛底下也青青的一片,叹了口气:“回去休息吧,市场部有人接了。”

周瑞张了张嘴巴:“谁啊?靠不靠谱啊?”

桑梓淇摊摊手,指指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周瑞张大的嘴巴就没合上:“程延疯了?他是上市前不打算睡觉了?哪有这么大包大揽的什么毛病啊,当年把自己熬进医院了现在还要再来一次啊?”

桑梓淇把手里的杯子放下,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自己管不了程延,并且现在已经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他嗤笑了一下:“特么的就是个疯子。”

周瑞闻言皱起了眉头:“那出事了怎么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