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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悟虚师傅慈悲为怀体恤我们,每餐都送来足够分量的吃食,今日?我尚不算饿,便先讲故事?罢,也好让悟虚师傅早些离去?。”

悟虚闻言一喜,羞惭一笑?:“杨公子?客气了,万不敢叫你们饿着。”

心?中悄悄打定主意,以后要缠着厨房大师傅,多多要些吃食送来。

讲完故事?,两人离去?。

周扬慢慢扯出丝线,将布袋扯近来。

今日?的布袋格外臃肿,他?细细拍掉布袋上的灰尘,打开来看。

“这是?”

他?捧着布袋,猛地怔住。

一套天青色的衣衫,叠的整整齐齐码放在布袋中。

周扬伸出手轻轻抚摸,这是一件圆领襕衫,最适合居家穿着,甚为舒适,柔软的细布上点缀有?淡雅的竹叶刺绣。

他?目光自衣衫上扫过,针线细细密密,而?做好的针脚旁边,还残留着空出来的针眼。

他?又嗅闻到衣衫上传出熟悉的淡淡幽香,一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楚馨宁亲手为他?做的。

想?象着每天晚上,楚馨宁在烛光下为他?一针一线缝制衣衫,她贵为武当大师姐,自小习武练剑,何曾捏过绣花针?看这整整齐齐的针脚,定然是歪了重做,反反复复也不知熬了多少个夜晚,才?缝出这一身衣衫,想?必她对他?的相思也都缝了进来罢。

“陶陶,陶陶……我也好想?你。”

周扬又是感动又是开心?,想?哭又想?笑?。

他?收摄心?神,强压情?意,将襕衫抖开,一条深青色的束带飘落。

他?一把接住,唇角露出笑?意,这肯定也是师姐缝制的。

他?摸着束带,心?中涌出无限思念,旋即察觉捏着束带的指腹似乎触到细微的凸起。

他?展开细看,只见束带反面,绣着一个青色的宁字,字色与束带一体,若非触摸到凸起,便很难看出。

“师姐……”

周扬感受到她的款款深情?,情?难自抑,喉头发堵,自进得洞来便深藏内心?的一腔柔情?,陡然爆发出来,眼中泪花过后又逢喜意波涌,忍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去?。

他?当即脱下僧衣,将襕衫穿上,又仔细系好束带。

穿着心?上人亲手做的衣衫,顿觉这石洞也顺眼了许多。

“杨大哥,是楚姐姐为你做的吗?”

赵珠珠一直瞧着他?的神情?,此时见他?穿戴完毕,便出言相询。

周扬点点头,嘴角笑?意藏也藏不住,泛滥成灾。

杨大哥与楚姐姐真?是情?深意重。

赵珠珠心?中感叹着,有?些羡慕,有?些向往。

她不自觉悄悄打量着周扬,见他?神色柔和,唇畔蕴满笑?意,一脸沉醉地抚摸着身上的新衣,衣袖散下,手腕上系着的手帕若隐若现。

那襕衫宽阔却不肥大,显然缝制衣衫的人对穿衣之人身材甚是熟悉,宽瘦长短俱都恰好。

周扬本?就俊秀超过男子?,此刻换上这身天青色的襕衫,长身玉立,衣袂落落,举步之间竹叶刺绣若隐若现,潇洒之间更添雅致,愈发显得他?整个人清俊明朗,风采灿灿,朗朗如竹。

赵珠珠瞧的失神,恰好周扬走近,一张俊脸骤然出现在眼前,顿觉心?跳加速,慌张地垂下头去?。

“珠珠,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周扬见她呆呆的,低着头,有?些担心?,这洞中无药物无医者,可别是病了。

下意识伸掌往她额头上探去?。

却不料赵珠珠犹如触电般,猛地往后缩身。

周扬有?些诧异:“珠珠,你是不是病了?我试试你额头烫不烫。”

赵珠珠紧张的脖颈泛红,慢慢抬起头来,却不敢看周扬,只低声道:“没有?杨大哥,我吃饱了,想?去?走走。”

她如同一只慌张的小鹿,急急忙忙站起来,迈着碎步往后洞而?去?。

“她怎么了?”

周扬有?些纳闷地问唐焰。

唐焰此时喝酒吃肉,有?些晕晕乎乎,满不在乎道:“估计是想?家了吧。”

“可能是的。

她年纪又小,骤然离家难免伤心?。”

周扬认可道,正要坐地用?餐,却想?起什么似的,又起身将僧衣套在襕衫外。

此时已是深秋,穿两身衣衫尚不至于闷热。

唐焰半眯着眼,瞟着他?:“楚女?侠给你做了新衣,你藏在里面干嘛?”

周扬笑?意盈盈:“这是师姐亲手做的,我担心?弄脏了。”

“啧啧啧,真?是个多情?种。”

唐焰说着,又猛灌了一口酒。

她喝酒如喝水,又快又急,此时喝了将近一壶,这一大口下去?,整个人愈发晕眩,噗通一下跌倒在石床上。

周扬自顾自用?餐,懒得管她。

他?将唐凰送来的猪头肉夹在馒头中,吃的喷香,自言自语道:“果然,肉夹馍永远是最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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