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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眨了眨眼,问道:“不知姑娘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这?少女听他?声音如泉水叮咚格外好听,脸色也有些泛红,但旋即想到自己可是来?捉人的,便装出凶狠模样,道:“你,你起来?,我要?捉你。”

周扬坐起身,吃惊问道:“姑娘,在下何?处得罪,竟要?捉我?”

少女似乎为自己红脸羞惭,恼羞成怒道:“你白日里?伤我六个属下,我来?讨还公道。”

周扬故作不解:“姑娘,他?们言辞无礼,上来?便要?夺在下房间,在下只是用筷子插入头发,并未伤及他?们分?毫啊?”

少女一愣,纳闷道:“可他?们说你蛮横无理,找你换房你不肯,还出手伤人。”

周扬心道这?定是被属下蒙蔽的无知少女,不如逗她一逗。

于是眼神?真诚看着这?少女,委屈道:“姑娘,你若信得过?在下,便听在下一言,在下与四位大师初到贵地,自不会惹是生非,你那属下可能是欺上瞒下惯了,所以才骗你来?捉我。”

说着伸出双臂,道:“你看在下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怎欺负得了他?们六条好汉?”

少女将信将疑,她也知晓自己属下在外都是横行霸道。

此时见这?少年?伸着双臂,露出白皙如玉、指节分?明的修长十指,确实不像是凶狠之人,反倒有些像谦谦儒雅的书生,想到自己半夜闯入人家卧房中,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你,你来?甘州是有何?事?”

“我随大师游行,路经贵宝地,还请姑娘多多指教。”

少女顿时没了主意,这?时隔壁房间传来?连声惨呼,少女大吃一惊,连忙转身奔出查看。

周扬复又躺下,竟然钻进被窝闭眼睡觉。

他?嘴角露出轻蔑笑意。

那些大汉闯入四僧房间,言语冒犯,要?捉去?发卖,四僧不是说无知百姓不足为虑吗,怎么也容不下开?始动手了?

呵!

果真是道貌岸然的老秃驴。

少女闯入隔壁房间,见自己一帮属下俱都被老僧打翻在地,痛苦哀嚎。

怒道:“原来?是你们伤了我的属下?”

却是以为白日里?也是四僧出手伤人,与周扬无关。

这?少女玉手一挥,楼下又奔来?许多劲装大汉,竟是围起了这?座客栈。

周扬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顿打斗,老僧出手将来?犯之人尽数击倒。

那姑娘似乎也被击中,撂出狠话:“秃驴,我是党项族公主,你敢伤我?你们中原人到我党项族领地,是何?图谋?莫不是要?与党项族开?战?”

她此时言语倒是有些水平,方才却对着周扬发花痴,显得无比幼稚。

老僧似是有些无奈,将一帮人尽数丢出客栈。

其后便再无声息。

周扬打个哈欠,安心睡去?。

第二?日,早起用餐,却见那少女又领着一帮人守在门口。

少女见到周扬下楼,眼睛一亮。

正要?走进来?说话,却见四位老僧紧跟周扬身后,顿时皱眉不喜。

周扬一夜好睡,神?清气爽,含笑打招呼:“姑娘,早上好。”

少女似乎知晓老僧不会下杀手,又许是娇蛮惯了,便大刺刺走进来?,坐在五人隔壁桌上,吩咐掌柜的上酒上肉。

少时,酒肉上齐,这?少女双眼咄咄,瞧着周扬,隔空举杯道:“听你说是初到甘州,我为东道主,便请你喝酒吃肉,你来?同坐。”

周扬苦笑一声:“承蒙姑娘好意,在下与大师随行,不便饮酒,姑娘好意心领。”

那少女有些恼怒,又是这?四个秃驴。

伸手召来?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随从领命而去?。

少女便在隔壁桌自斟自饮,与周扬说话:“你叫什么?”

“在下杨子抑,多谢姑娘美?意。”

杨子抑,少女在口中低声念了两遍,又问道:“杨公子,你是要?去?往何?处?”

周扬笑道:“在下随大师出来?游历,如今返回中原去?。”

少女道:“真巧,我也是出来?游历,谁知到了这?甘州,都是荒漠,甚是无趣。”

周扬便道:“那你可以到中原去?瞧瞧,中原有杨柳、桃花、燕子、金鱼,四季美?景,繁华似梦。”

四僧默默吃着斋饭,对两人对话恍若未闻。

周扬被这?一问勾起了心事,吃了两口饭,便发起了呆。

那少女见他?一双神?采照人的星目痴痴望着虚空,似乎有心事,忍不住又问道:

“杨公子,那你说中原哪里?最美?呢?”

周扬似乎没有听见,半天未答,等到少女不耐时,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最美?的地方,当然是扬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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