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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时日密宗与中原僧人大战,高昌城死伤无数。

如今又来一中原打扮的少女,言语放肆,行为无忌,真当我高昌城是泥做的,任谁想捏就捏?

他眯眼打量着楚馨宁,大手?一挥。

千名披甲锐士迅速将楚馨宁团团包围。

一列列弓箭手?满弦待命,一队队刀斧手?虎行上?前,重甲长戟兵严阵以待。

又有百余名重甲锐士手?持长盾长刀,防守在葛撒蛮身前和四周。

葛撒蛮置身于重甲锐士的重重防护下,道道人形肉墙迅速建立,自觉信心大震。

如狼似虎的目光阴翳盯向楚馨宁,神色倨傲。

楚馨宁听着那粼粼铠甲摩擦声,踏踏步伐奔跑声,锃锃刀剑出鞘声,心如止水。

不悲不喜的眸子直视着葛撒蛮:“密宗妖僧何在,不说,死!”

此时早有翻译上?前,为葛撒蛮叙说语意?。

葛撒蛮听懂后,怒意?愈发?浓烈,狼目中流露出凶狠残忍之色。

中原贼子,欺人太甚!

他再?次挥手?,下达了杀令。

“嗖嗖嗖!”

狠厉的飞箭如蝗射出,铺天?盖地笼罩向楚馨宁。

楚馨宁面?罩寒霜,龙吟剑倏然挥出,无声无息,以剑气?为刀,以剑意?为刃。

在虚空留下一道圆弧状的剑芒。

剑芒所过之处,激射而至的飞箭全部掉头倒射而去。

“噗噗噗!”

飞箭倒射而回,围攻甲士纷纷倒地。

人仰盾翻,铠碎甲裂,伤亡遍地,惨呼连连。

“啊!

啊!

啊!”

惨呼声不绝于耳。

葛撒蛮骇然失色!

此女一剑之下,自己的甲士竟死伤过半!

看?着那滚地惨呼的士兵,葛撒蛮心如滴血。

这可都是自己部中的精锐,任何一人伤亡都是巨大的损失。

倘若他们都死光了,自己这个西洲回鹘六部的部主?,也不必当了。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眼见那少女双目冰寒,手?中长剑即将再?度挥出,葛撒蛮连忙示意?翻译喊话。

“中原来人,请息怒,部主?有话要说。”

“告诉我密宗妖僧去处,你们可活命。”

楚馨宁隐隐有些不耐烦。

这些人敢伤害围杀子抑,自己没有一剑毙命,已?是大大仁慈。

那翻译连忙将她的话意?传达给葛撒蛮。

葛撒蛮脸色阴沉,心头滴血,对密宗上?师的痛恨无以复加。

当日这些密宗上?师为了一己私利,杀害无数高昌民众,自己的部下也损失若干,三日前六位密宗上?师撤离,不仅带走了若干大车的金银财宝,还带走了百名信徒千名奴隶,自己高昌城的势力?因?此大幅削减。

若非忌惮密宗妖魔般的实力?,他早已?翻脸。

如今又有中原少女找他们寻仇,连累自己甲士折损过半,他顿时对密宗更加痛恨,一面?暗暗后悔自己为何要逞能出击,一面?又巴之不得这少女赶紧去追击密宗,最好将那些上?师全部杀掉。

他甚至打定主?意?,待到这少女前去追凶,他便派人跟上?,趁机抢夺珠宝和奴隶。

当即对着翻译一通交代。

“中原高人,方才多有冒犯,实是言语不通造成误会,万望高人手?下留情。

数日前密宗妖僧杀害我高昌民众无数,我高昌上?下早已?视之若仇寇,我部主?仁慈为怀,容其西去,三日前他们已?经尽数撤走,他们人马众多,行程不快,高人神功了得,若是即刻出发?,定能追上?!”

楚馨宁听出这话中隐隐的挑拨之意?,目光闪了一闪。

飞身而下,落在层层重甲锐士身前,龙吟剑轻轻一挥,道道剑气?如同天?女散花般射入甲士身体,中者即倒。

她一人一剑,自倒地的甲士躯体中信步迈过,步步迫近葛撒蛮。

围者无不骇然失色,怯懦不敢上?前。

葛撒蛮惊惶欲死,紧紧抓住面?前两名侍从,身形踉跄后腿。

楚馨宁闲庭信步,走至他身前三尺。

“唰!”

长剑一抖,剑指其人,字字如刀:“你,可有骗我?”

葛撒蛮一边发?抖,一边捏着翻译的脖子厉声发?问。

翻译仓促解释话意?。

葛撒蛮连忙摇头,又是连番摆手?,示意?未曾欺骗。

翻译也颤抖发?声:“中原,高人,我部主?未曾欺骗于您,字字为真,请您,请您剑下留情。”

可是翻译话音才落,那长剑的剑尖便如同毒蛇般袭向葛撒蛮喉头,剑尖贴着他的肌肤,冰寒杀意?刺痛了这位西洲高昌部主?,他汗出如浆,“噗通”

一声,跌坐地下。

楚馨宁刀锋般锐利目光咄咄逼视葛撒蛮,直到其双腿间?涌出潮湿,一股浓烈的尿骚味传出,这才倏然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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