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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绛动作稍顿,但也仅仅是停顿片刻,而后继续作恶。
颜茵闭着眼睛转了个身,还是蒙头睡。
贺沉绛将手从薄被下收回,转而勾起女孩儿一缕长发把玩,“你再不起来,二十两银子便没有了。”
颜茵含糊道,“再等一会儿,我很快起的......”
指间的发柔顺如丝绸,乌黑亮丽泛着光泽,贺沉绛不自觉将其在指间多绕了几圈,“看来你是不需要那二十两了,既然如此,昨日我说过的话便作罢吧。”
塌上的少女嘟囔了句什么,艰难地爬起来,“起啦起啦,现在就起,立马起,不要扣我银子。”
她刚醒,尾音有些含糊不清,软的要命。
颜茵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小脑袋钓鱼似的垂了两下,又被她硬着挺腰坐直。
贺沉绛眉梢微扬,转而劝她说,“要不你再睡一会儿,二十两银子而已,过段时间再拿也一样。”
颜茵努力睁大眼睛。
她愣愣看着贺沉绛,似乎在消化刚才那一话的真正意思,许久后女孩儿猛地摇头,“不了不了,我们现在就去登山。”
话毕,颜茵从塌内侧挪出来,下榻想去不远处的衣架前更衣,“菱......嘶~”
菱角两字还没出口,颜茵只觉头皮某处一疼,疼得她只抽凉气。
倘若说方才还有六七分睡意,如今一疼后,只剩下一两分了。
颜茵下意识扭头,只见自己的一缕长发被对方绕在指间处。
颜茵皱着眉头,不高兴了,“我都说我会起的,你作甚扯我头发?”
贺沉绛下意识松开手,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脑中转了一圈,都没能想到合适的。
贺沉绛:“......”
第35章第35根铁柱娇气包
江听雪知晓今早要去爬山,却不知道这一次行程竟还有外人加入。
如今瞧着席云与樊致远两人,她面色僵硬。
席云是个粗神经的,并未将昨日江听雪的异样记在心里,此时再见到她,依旧很高兴的上前搭话。
樊致远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浅笑,存在感不尖锐,却也不易让人忽视。
江听雪干巴巴的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启程吧。”
“江二小姐说的是,我们启程吧。
此行上山,到正午时分时,想来我们能到达山上的枫亭。”
席云跟着附和。
颜茵细白的手指绞了绞,在贺沉绛一脸深意中,咬牙也跟上。
登山便登山,反正也最后一次。
这枫山虽别有韵味,但横县到底不是大地方,能看出这地方的旅客不多。
当踏上石板阶梯时,颜茵低头看着脚下厚实的石阶,眼里冒出些许疑惑。
席云是个相当健谈的人,自登山始,他的嘴巴便没合过。
他知道贺沉绛与颜茵从河东来,故而先聊起松山县的风土人情,又将话题转至河东,与贺沉绛谈河东。
贺沉绛应对自如。
颜茵忍不住开口,“席公子。”
女孩儿的声音清甜,宛若夏季时节一咬便汁水横溢的脆藕。
她一说话,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她,席云当即说:“大小姐有何指教?”
从某种角度来说,颜茵其实是个挺固执的人。
没想明白的问题她会一直想,依旧想不明白,干脆开口问了。
颜茵:“席公子,你是常来横县么?”
席云摸了摸下巴,“也不算常来,一年有个五六次罢了。
不过积少成多,这些年下来,横县我熟悉。”
听对方说熟悉,颜茵遂又问,“横县的地方官可热衷于建设?连这登山的路都修得这般好。”
比起荒野莽林的杂草丛生,只能靠人走出一条路,这座枫山自山脚起,竟铺了青石板的登山石阶。
颜茵只登过一次山,那座山坐落于京城郊外。
京城繁华至极,哪怕是郊外的山,也是个热闹之地。
那种地方有登山石阶,颜茵半点也不奇怪,但这里......
席云愣住,“......啊,没有的事。”
他左右看看,见这山中绿树环绕,石阶幽寂,除了他们这一行再无旁人后,才说:“横县那位官爷可不是个爱民的。
前些年有位富家公子失手打死人,死者家属告到官衙处,县老爷收了一笔银子后,把告官的人给赶出去了。”
席云脚踏了踏石阶,“至于这一条道啊,是当地一位云姓富商斥资修建的。
那位富商人极爱登山,也甚是喜爱各类奇异花卉。
他还在山中修建了一处花圃田,种满了各色奇珍异植,前些年我还跟某好事者一起去瞧过一眼呢,那花圃田确实打理得不错。
不过听闻最近那花圃田要重新整理,不许外人随意进去看了。”
颜茵恍然,“原来如此,我刚才还以为这修路的是官府。”
结果地方官并没有她以为那般爱民如子与财大气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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