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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听雪不晓得贺沉绛与那庄园主人说了什么,对方笑容满面的对他拱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但贺沉绛并未入内,而是转身朝着另一辆马车走来。

男人身形精壮,宽肩窄腰,一身象牙白的交领鹤纹长袍让他化去了不少锐利与威严,愈显风流倜傥。

秋风拂过,男人的袍角被风拂过,袍上鹤纹栩栩如生,宛若下一刻便会展翅高飞。

江听雪目光多了几分怔然。

距离拉近,江听雪清楚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此前那个她所以为的荒诞想法,忽然变得不那么荒诞了。

她想离开松山县,去繁华的京都生活、在那里定居。

而还有什么比嫁人后,随夫君一同离开更为理直气壮的方式呢?

江听雪认为没有了。

从远及进来的男人目不斜视地越过她,走到马车跟前,鲛纱质的车帘子被掀开,男人宽大的手掌伸过。

似乎定定的等了两息后,一只宛若冰雕玉器的漂亮小手从车内探出,落在男人的大掌上。

大掌旋即收紧,将车内的少女牵了下来。

杏子黄的柔软裙摆如同海岸边被波涛俏皮拍打过的软白细沙,随着那雪肌缎发的少女从马车上走下,扬起温柔的弧度。

缕金挑线纱裙在阳光下折射着细碎的光芒,仿佛有碎金在她身上洒落,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女俏男俊,宛若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不由转身的江听雪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女孩儿两颊薄红,似别扭又似害羞的低声说了一句,“多谢夫君。”

贺沉绛笑道,“夫人客气。”

颜茵别开眼不去看他。

一行人在庄园主的带领下入了庄园,庄园主是个健谈的,一边领路一边说。

从他口中,颜茵得知已入住庄园的,可不止他们这一行人。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另外两队人。

一队是早五日前,便阖家老小来游玩的潭姓一家,他们住在东边厢房。

另一队是一日前结伴出游的书生,他们住在西南处的厢房。

跟着庄园主,颜茵一行来到了正西边厢房。

这正西边厢房与西南处的厢房相距不远,颜茵等人来到时,恰好瞧见那边房门打开,有人从中出来。

白冠帽青发带,书生意气,清隽温和。

此人正是樊致远。

江听雪脸色大变。

第34章第34根铁柱他的做恶

江听雪没想到会在这碰见樊致远,在她的认知里樊家家贫,他如何有能力来这等庄园快活。

樊致远这时也看见江听雪了,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湮灭。

对着江听雪一拱手,樊致远彬彬有礼,仿佛不记得那日在街头发生过的事了,“江二小姐。”

听这称呼,他是知道江家寻回了大小姐。

江听雪僵硬片刻,但到底露出笑容,“樊公子好巧。”

颜茵看看江听雪,又看看樊致远,觉得这两人还是怪怪的。

贺沉绛见江听雪与樊致远认识,似乎起了结识对方的心思,竟顺着攀谈了几句,然后与樊致远交换了姓名。

此番后,算是从陌生人转为点头之交了。

这时,樊致远打开的厢房门里,又有一人走出,那也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人,不过从他身上的衣着料子来看,他家境殷实得多,想来便是此人提议来的庄园。

“兰台,怎停在此?不是说要去向主人家借个火折子,赶明儿去枫山好......”

喊着樊致远表字的书生,在他瞧见颜茵这一行时愣住。

江听雪模样清秀,有种小家碧玉的美,而颜茵与贺沉绛那更不用说了,姿容万里挑一,他们这一行放哪儿都惹眼。

那书生顿觉惊为天人,心道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出游。

但定睛一看后,认出于他来说半熟不熟的江听雪,“这不是江小姐么?”

一转头,书生对着樊致远揶揄笑道:“那日你对我说,江小姐才思敏捷,妙手生花,绘的绣图实乃一绝!

我当时想,这般才女若有机会定要见上一见,没想到今日圆了我的梦。”

倘若一般女子,被旁人这般的夸赞,定会脸颊飞粉,但江听雪却不在范围内。

她看见樊致远便觉得恶心,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些在京城煎熬的日夜。

那种腐朽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日子,如同一张张湿了水的锦布叠合的蒙在脸上,每一刻都让她感到窒息的绝望。

樊致远竟还向好友这般提起她?莫不是此时他已存了蛊惑自己与他私奔的心了?

江听雪心里又惊又恐。

樊致远迅速看了眼江听雪,却见对方不看他,顿时眸光微闪,“席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江二小姐刚到庄园,想来急需休息,我们莫要唠叨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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