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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绛眉心狂跳。
这是做什么?防贼么??
有些话已经到喉间了,但想起刚才女孩儿红了的眼眶,贺沉绛又将话给咽回去。
算了,由她去吧,莫要浪费时间了。
背对着贺沉绛,颜茵将裙带散开,幸好她今日穿的是马面裙,如今解起来倒是方便。
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得红彤彤的,颜茵拿了药,先用指尖沾了少许,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上抹。
“嘶......”
颜茵抽了一口凉气。
这药确实一般般,最初抹上去时,本来火辣辣的痛处更难受,而待熬过几息后,痛意才消退。
颜茵以为自己将纱帘放下了,将薄被垒在腰后位置,又背对着贺沉绛,对方肯定瞧不见。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贺沉绛非常高。
身形高大的男人往榻边一杵,跟座山峰似的,加之那榻本就算不得高,且颜茵解裙带的时候,不经意挪动了些,成了她并不是正背着贺沉绛。
于是当下,贺沉绛的目光毫无压力的跃了过去。
那薄薄一层的纱帘,只让榻上的情景模糊了少许,那榻上的美景非但没有褪色,反而因这若有似无的朦胧下,变得愈发的香|艳。
玉腿肌理线条流畅,皮肉雪白,似贵夫人饮用的奶脂,也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贺沉绛眸光微暗。
忽而,他听见女孩儿微微抽了一口气,而随着那抽气声响,能听见那片雪白如同波涛般微微晃动,也似雨打枝头的白梨花瓣,漂亮又脆弱,端是迷人眼。
看不见榻上人的面容,但贺沉绛能想象得到,她大抵是一边哭一边在上药。
眼眶疼得红彤彤的,有泪水在里面打转,欲落不落。
喉结微动,贺沉绛沉声问,“哭了?”
“才没有。”
那边立马回答,只是这声音比平时听着多了一分水意,愈发软糯了。
贺沉绛眸色幽深,目光一瞬不瞬,“你若自个下不去手,便让我来。”
颜茵嘟囔,“我也可以心狠手辣......”
贺沉绛听到了,而且还听得清清楚楚。
也?
心狠手辣?
她的意思是他心狠手辣?敢情这就是她对他的印象?
贺沉绛莫名不悦,“我哪里心狠手辣?”
这时,颜茵却将手里的药膏一放,开始系裙子,“我涂好啦!”
煎熬终于结束,颜茵甭提多开心了。
“我看看。”
贺沉绛抬手将一面的纱帘掀起来。
颜茵惊呼一声,手上动作迅速加快,但一慌就容易出错,刚刚打好的绳结,不慎散开了,又得重新系。
“你出去!
!”
颜茵眼角余光瞥见衣袍一角,当下别提多着急了。
贺沉绛看她手忙脚乱,不由怀疑,“就你这毫无章法的,真能行?”
颜茵抿着唇不说话,继续系裙带,从侧边看去,贺沉绛能看见女孩儿浓长的眼睫,以及眼睫墨黑,上面挂着晶莹的泪。
贺沉绛不说话了。
顿了顿后,男人轻轻的将纱帘放下,然后不动声色的退后的两步。
等颜茵整理好裙子,转过身来见贺沉绛站在距离她一丈远的地方,疑惑蹙眉。
方才她明明瞧见了衣角了,难道是她看错了?
又见男人脸上如常,全然没有心虚,颜茵心里的疑惑更深。
“大小姐,大姑爷,准备开宴了。”
外面传来了赵嬷嬷的声音。
听到这,颜茵将方才的疑惑抛到脑后,连忙从榻上下来。
第27章第27根铁柱重生的人
江府今日寻回了十五年前走丢的大小姐,当真是大喜事一件。
如此大喜事,本应该大办的,但听闻大小姐是个朴素的性子,不喜铺张浪费。
遂江府实际掌家人、亦是江岁岁的大伯江和畅,决定一大家子一同吃个午膳。
和和气气的,开开心心的就好,至于宴请四方的盛大宴席,那就不办了。
颜茵与贺沉绛结伴来到大厅堂。
大厅堂里的人不多,哪怕加上颜茵与贺沉绛,主子数量也不超过十个。
江老夫人前些年患了怪疾,认不得人了,平日起居都在自己院中由丫鬟婆子服侍着,此次没来。
为首的,是早晨时颜茵见过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如今她名义上的大伯,江和畅。
江和畅旁边坐着他的妻室,罗氏。
罗氏今日的装扮很素雅,她面带笑容,看着像是好相处的。
罗氏育有二子,只不过这两位长房少爷都求学去了,如今没在府中。
罗氏衣着浅淡,但大厅堂里有一人与她截然相反,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鹅蛋脸,眉眼细长,眼角微挑,有几分高傲的味道。
颜茵看看她,想明白了。
这位大概就是赵嬷嬷口中,那位从侧室升上来的续弦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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