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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做的是黑生意,那干脆顺带收拾了。

颜茵听见房外打斗声持续了约莫一刻钟,一刻钟后,房门打开。

一袭黑袍的贺沉绛出现在眼前,男人的衣服是黑的,看不出端倪,但颜茵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颜茵目光一缩。

贺沉绛看着她,“下楼去,我们得离开这里。”

一行人匆忙下楼。

马匹被安置在驿站的马厩里,车厢则统一放在另一处。

黑衣人目标明确,并没有屠杀马匹又或者毁坏车厢,而想着劫财的驿站就更不会了。

马厩里还有其他的马,岳河毫不犹豫的将之牵出来,在他欲要翻身上马时,动作微不可见的一僵。

此时岳河顾不得上马了,连忙撕开自己左手的袖子,只见他的左臂上有一道三寸长的血痕。

岳河惊疑不定,“爷,他们的短镖上应该涂了药,我感觉我在脱力......”

但很奇怪,伤口周边的皮肤正常,流出的血也无异。

唯一的解释大概是这药只会让人脱力一段时间,而不具有毒性。

若是毒说不准还好些,直接将毒血逼出来,再服用解毒丸便完事。

岳河飞快回忆,据他所知,突厥那边好似生有一种特殊且稀少植物,确实能麻痹人的肢体一段时间。

贺沉绛眸光快速一扫,“方才还有谁见了血的,哪怕是少许也算!”

陆续有人迅速出列。

这数量居然占了他们这一行的三分二。

即是说,他们这一行的战斗力将大幅度往下滑。

事到如今,贺沉绛哪里还猜不到不久后会有第二波追杀。

对方既然能知晓他在扬州,说不准也清楚他要去横县。

贺沉绛当机立断,“我们分开走!”

那些逐渐脱力的暗卫已无力本职工作,非但如此,反而会因为人多而暴露行踪,那倒不如分开走。

岳氏兄弟一惊,但仔细想想,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随即贺沉绛迅速点了几个人的名字,“点到名字的跟着我,其他人绕路去松山县。”

“是!”

“是!”

当被栓着细腰、抱上高头大马时,颜茵是懵的,长袍猎猎作响的声音拂过,下一刻,她的后背贴上一具结实的胸膛。

不仅颜茵,其他人也相当震惊。

爷这是要带着她?

可如今是赶路啊,且身边暗卫少了如此多,怎好再带个女人。

不仅暗卫们这般想,颜茵自己也觉得她不应该跟着贺沉绛。

贺沉绛却二话不说,直接执起马鞭一挥。

男人眸光沉沉。

明知道她是累赘,会拖慢他的速度,却依旧......难以割舍。

第26章第26根铁柱颜茵的身份(红包雨)……

有微风拂来,天上的乌云转移,盖住了那轮弯月,荒野之下的光芒再暗一个度。

打了马蹄铁的马儿踏过小乡道,带起尘土翻飞。

颜茵坐在贺沉绛身前,被男人伸过的一条结实的手臂紧紧揽着腰身。

纵然知道摔不下去,但颜茵依旧慌极了,她从未在如此黑的天幕下,骑过这般快的马。

周围的草木在马儿奔驰而过时,被风拉得咧咧作响,那声响仿佛连成了一曲骇人奏歌,听得她头皮发麻。

颜茵紧紧抓住马鞍上的圆环,如今她已顾不得去思考为何贺沉绛要带上她,不是不想去想,而是大腿被马鞍磨得生疼,硬生生分走了她的注意力。

如今是夏末,已走到夏末的尾巴,即将入秋了。

夏末的夜带着寒意,更别说如今是寅时,正是天最冷的时候。

坐在前面吹了一会儿风,颜茵便受不住的打了个小喷嚏。

女孩儿紧张的腾出一只手揉揉鼻子,把那玉白的小鼻头揉的红彤彤后,又迅速将手收回,紧张地抓住马鞍上的圆环。

“自己抓紧。”

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

那道声音被风拉扯着,失了三分真实,颜茵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下一刻,颜茵感觉腰上的手臂松开了。

虽说她抗拒与贺沉绛亲热,但在马儿跑得如此之快、且身后还跟着其他人的情况下,倘若一个不慎跌下马,肯定会被后面的马儿踩成肉饼。

颜茵吓得小脸煞白,手上的力道愈分大。

衣袍被风扬起的声音骤然增大,在颜茵看来,似乎过了很久,也似乎只过了几瞬间,一件玄色的外袍盖在了她身上。

男人的马术无疑是高超的,在控马的同时,腾出一只手稍稍给颜茵整理了一下衣服。

浅淡的沉香扑鼻而来,沉稳的、安定的,似乎能将这夜间凛寒的风全数挡在外。

衣袍还沾染着男人的体温,颜茵本就觉得冷,如今暖意来袭,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好把自己藏进那件宽大的男式外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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