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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树林很大,它是属于我们村里的。
村里每户人家都可以分到一小片树林。
在我们的这个地方上,每一个村庄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土地。
土地上,或长着树木或长着果树或长着茶树,还有混合林等等,这都是根据各自的需要,因地制宜而载种的。
不过在我们村的这片土地上,却全部都栽种的是亚热带地区的常绿针叶林。
我曾问过父亲,为什么我们村里种植的全部都是树木,而不是其它的茶树、果树,父亲回答我说,农村里缺少的是柴米油盐。
米,田里可以种植;油,买几斤肥肉回来就可以解决;盐,买回来也花不了多少钱;而唯独柴,每天烧饭做菜需要柴,烧煮猪饲料也需要大把的柴,寒冬取暖也需要很多的柴,做些家具木料的还有盖房子等等都需要木材。
因此,栽种树木比种植果树、茶树好处还更多。
我照着灯光,小娇并肩随我走着。
我们沿着一条小路走进了林子里。
这些树木都很高大,叶子全部都像妈妈用来缝补衣服时的钢针一样。
掉在地上的全部都变成了枯黄色的了。
不过地上堆积起来的叶子并不多,如果有厚厚的一层的话,叶子早就被人们给扫走,然后挑回去烧饭做菜去了。
树与树之间的距离隔开的比较宽敞。
但是地上却长满了许多的灌木丛。
这些矮小植物,我也不知道它们是叫什么名字来的。
而蘑菇就是长在这些灌木从中的土地上。
采蘑菇就是要拨开这些灌木丛,然后才可以找到它们。
然后才可以拔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
也有一种蘑菇是生长在空旷的土地上。
或长在树木旁,或长在石头边,它们的样了看上去就像撑开的一把雨伞,所以当地人们就把它称作伞菌。
不过这类蘑菇吃起来是最香甜的。
其余的雪菌、油菌则生长在杂乱的灌木丛中;牛头菌却是生长在地势陡峭的土坡的灌木丛中,或是土沟里的峭壁上。
在所有的蘑菇当中,牛头菌的体形是最大的。
一个牛头菌足足有半公斤重。
尝起来又是最香脆的。
这些蘑菇采回去以后,可以做鲜汤吃,也可以在日光下晒干了炒酸菜吃。
而且味道都非常地鲜美。
比起那些从温床里栽培出来的各种食用菌来,味道更香甜更可口。
不过有一种菌是非常要注意的,那就是苍蝇菌。
苍蝇菌是一种有毒的菌类。
这种菌子体型较溥小,菌身是白色的,菌盖上散布着很多的黑点,像苍蝇一样,所以被人们称作为苍蝇菌。
村里曾有人误吃了这种蘑菇,而全家人都被送去了医院抢救。
我们到处一边走着一边找着。
我们一会儿用手拨开灌木丛,一会儿又用脚撇开灌木丛。
还是小娇厉害,随着光线的逐渐明亮,她老远的就看见了那棵树旁有一朵伞菌。
而我却总是把一块小石头误看成是一朵菌子。
待我跑过去的时候,却是一场空。
没有多久的功夫,我们的篮子里就装满了一大半。
七月的清晨,天空里开始有些微风。
微风吹拂得针叶林在沙沙作响。
此时,光线也明亮了。
因此,也用不着照灯光。
我们也转了大半个山头,开始到了我妈妈安息的地方。
儿时,每次妈妈到树林里来采蘑菇时,我都会跟随着妈妈。
妈妈勤劳、善良,在群众中很有口碑。
每次出来采蘑菇,回家时总是满载而归,而且还比同来的其它的人们还要多出很多。
每次出来打柴的时候,回家总是满满地装了一大担,而且还要我父亲到半路上去接。
妈妈,你现在已经远去了。
你对孩儿的敦敦教导,孩儿永世难忘;你对孩儿的不图回报的养育之恩,孩儿感涕泪下。
不管在任何艰难的条件下,孩儿都要坚强,努力做你最争气的孩子。
说罢,我跪在妈妈的坟前向妈妈行了三个跪头礼。
而在我身旁的小娇,此时,她也双膝跪在了地上。
她虽然没有行磕头礼,但是我已经很感激涕零了。
于是,我就高兴地转过头去问她,说,
“你怎么也跪下了?”
她回答我说,
“你妈妈也是我妈妈,就像我妈妈也是你妈妈一样!”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好激动好激动。
我看着她,我注视着她的那双明亮的双眼,我恨不得此刻立即把她拥入怀里,然后紧紧地依偎。
但是,我不能这样做。
因为我对她已经怀有了另外一种感情。
如果过早地暴露,就会跟上次一样,她会受宠若惊,然后默默无语。
而此时的她,眼眶里也显得带有一点湿润。
也许是受我的感动而引起的缘故。
我们起了身,就没有再去找蘑菇了。
我们沿着林间小道,肩并肩地慢慢地穿梭在树林当中。
然后走出林子,顺着大路,穿越田野,跨过河坝的大桥,再沿着田野里的大路往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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