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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季宴琛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突然欢快地跟着跑了出去。
林宇明忙喊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季宴琛和只好动的猴子似的,哪还看得见影子
…………
雨越下越大,咖啡店播放的钢琴曲与嘈杂的雨声融合。
池夏等着雪糕,打了一个大哈欠。
足足过了十分钟,一阵风刮来。
犀利的雨点猛地砸向玻璃窗,凶狠如雷鸣,打破了咖啡店暖色灯光下的温馨。
林宇明算了算时间,意识到不对,后怕地望向密密麻麻的雨点。
他起身从店家那借了一把伞,牵着池夏的手走到门前,瞅了眼大雨,又回过身来。
他问店主,能不能帮他照看一会儿孩子。
店主起初不大愿意,毕竟看孩子这事儿不好做,万一有点什么事,他说不清楚。
好在林宇明态度诚恳,再三拜托下,店主不情愿地同意了。
这一来一回,又耽搁了五六分钟。
林宇明打开门撑起伞,刚踏出一步,他听到了季宴琛微弱的哭声。
不同于往日,季宴琛这个调皮鬼仿佛蔫了一般,整个人发着抖。
他站在雨中,雨珠将他脸上的眼泪冲刷,掺杂着浅淡的血水,流淌到深色的地面上。
池秋没有跟他一起回来。
第21章“咖啡很苦,你喝不了。”
【21】
如今,25岁的池秋回忆起那场事故,脑海中许多记忆逐渐模糊。
他想不起来具体的场景,具体的人物长相。
他唯独记得最清楚的,是那天的雨特别大。
咖啡店外,一声惊雷,倾盆大雨落到了他和季宴琛的脑袋上、衣服上、鞋子上。
两个孩子年纪相仿,身高相仿。
大雨把他们的头发打湿了,以至于连他们稚嫩的脸颊都开始让人分不清彼此。
昏暗的天色下,池秋与季宴琛仿佛一对孪生兄弟。
季宴琛哈哈大笑,一步一个水坑,玩得不亦乐乎。
“你的鞋子会湿!”
池秋急忙撑着伞去牵季宴琛的手,还没等他牵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高大的阴影投入池秋天生失明的左眼中,漆黑一片。
憔悴的男人朝着他们伸出了手……
说到这里,池秋动了动唇,依然对此心存恐惧。
陆鸣身前放着的雪菜面凉了大半,他几乎没了食欲,仓促地起身,一手按住了池秋的肩膀:“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他道:“这对你而言并不是很好的回忆,忘了它。”
池秋低下头,他大概永远都没办法忘记这段糟糕的过去。
但他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对陆鸣有所隐瞒。
陆鸣站在他身侧,不知如何安慰他。
停顿须臾,陆鸣让张姨准备一些水果。
他带着情绪不太安稳的池秋坐到了沙发上,把一杯热茶递到池秋手中。
“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热的东西会好受些。”
陆鸣像是对这种情况很有经验,他的手指覆住池秋的手指,贴合,让池秋握稳茶杯,“茶已经不烫了。”
池秋嗅到了茶香,紧绷的神经却没有得到彻底舒缓,可陆鸣指尖的温度让他不由自主地低头,听话地小口喝茶。
陆鸣无意揭开池秋的伤疤,更对此没有过多的好奇心。
关于池秋的资料,早在他准备回国时,就已经清楚地呈现在他面前了,他无须再了解一遍。
“池秋。”
陆鸣不会说好听的话,“你……要不要吃蛋糕?”
池秋并不想吃,但他能够感受到陆鸣想要安慰自己的努力。
哪怕是小小的一个举动,池秋都很感动。
“好啊。”
池秋抿起嘴,脸上的阴郁散去了些。
他不想让不好的回忆占据自己太多时间,浪费自己与陆鸣在一起的时光。
池秋在某种方面来说,有着积极向上的乐观性格。
“我现在让小严去买。”
陆鸣问,“和上次一样?”
“都可以。”
陆鸣直接打电话给小严,并在通话结束后,发了一条消息给小严:[再买两杯和上次一样的奶茶,都要全糖。
]
小严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或是陆鸣打错了,他赶紧回复确认:[陆总,都要全糖吗?]
陆鸣:[嗯。
]
小严满心问号:[两杯吗?]
陆鸣问:[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小严把疑惑都吞进了肚子,不敢问,不敢问了……
张姨把准备好的水果端了出来,她看今天天气不错,提议道:“陆总,先生,要去前院喝茶吗?花开了不少,闻着挺香的。”
陆鸣无所谓,他问池秋:“要去吗?”
池秋喜欢花,记得刚失明那会儿,池夏每天都会给他买花,放在他的病房里。
她小小的手握着池秋的手,跟他说今天是月季,明天是芍药。
池秋很怀念那段时光,怀念那个与自己还没有隔阂的妹妹。
现在的他,在家中环境的压力下,和池夏的关系已经很难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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