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女娃子,有什么好捉的?”
比起恒亲王的心眼,果亲王直接许多,不懂就问。
那个情绪最为激动的老太监,几乎是红着眼睛,憋着声音闷吼道:”
果王爷,奴才觉得那个娃子不是有宿慧,带来上辈子的本事;就是天赋异禀,具仙缘,最适合炼制如灵药一般的药人。
到时不敢保证王爷能够仙福永享,也肯定是一帖延年益寿的妙药。”
果亲王和恒亲王两位,在先皇时代也是有差使的实权王爷,对于朝廷嗜血的阴暗面也不是一无所知。
别说药人,就是采阴补阳的房中术也不算什么禁忌,只是不见得会传授给所有人而已。
不过……地位不同,看的东西也不同。
比身边那个被勾起兴趣的兄弟,恒亲王声音冷了几分,问:”
不管那娃儿身上有什么好处,把她捉来了,能救我大金的倾颓之势?”
语气中的冷意,让所有老太监都敛身低首,不发一语。
唯独提出抓人意见的那位,错愕地看着王爷。
恒亲王又问:”
还是说你们有把握将那娃儿弄来,苏家老爷夫人都不闻不问,还能对本王感激涕零,甘心为朝廷出钱出力?”
说话的老太监挣扎道:”
我有一毒方,服之必定令他对王爷言听计从。”
”
胡闹!”
重拍石案,恒亲王斥责道:”
你怎么不提议在朝中所有大臣脖子上都架一把刀,让他们乖乖办事?霸道御人一时,王道御人一世。
”
你把人家的孩子弄来,那是结下死仇,之后连想要施恩都不知从何做起。
难不成指望把那娃儿做成药人后,分他们父母一杯羹,还想着他们能够叩谢天恩,尽心尽力吗?”
果亲王讪讪说道:”
没这么严重吧。”
毕竟说话的是他这边的老太监。
以前跟他学了一招半式的,黑手阴人是蛮有效果的。
所以这种时候才出言维护。
”
十二哥胡涂啊。”
恒亲王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说道:”
就算真能从那娃儿身上榨出什么好处,那也不过是匹夫之利。
能救我大金颓败之势吗?要知道唇亡齿寒。
大金朝没了,咱们两亲王还能安稳过日?”
理解到自家兄弟的着眼点,果亲王也没再反驳。
而是认真思索,问道:”
真没办法两边好处都占?”
”
汉人还懂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想用霸道统治,首先就是手上的刀子要够利。
大金的问题在于刀子钝了。
这种时候还想要霸道行事,真以为别人的刀子砍不死自己?”
恒亲王在自家兄弟面前,毫不遮掩地说着大实话。
果亲王憨直,并不是他笨或不听劝;只是身边有那种心眼儿千百绕的人,自己就不多想了。
恒亲王一点明,他当然也听得懂。
他问:”
姓苏的酸儒很重要?凭什么?”
叹一口气,说:”
就凭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支棱起中央大学这么个架构。
要是用以前老师门生的说法,南方朝廷这处地界,那些最底层的公务员或士兵,还有哪个不叫苏涣一声老师。
是你,你要交好这样的人,还是为了他女儿的事情结仇?”
”
确实不好得罪这样的人呀。”
果亲王琢磨后说道。
”
王爷。”
明显着有所图谋的老太监,激动地叫着自己的’主子’。
”
好了!”
恒亲王没打算继续在这种小事上浪费心思,强硬地说道:”
今儿本王就把话撂在前头,本王不准你们任何人去打那娃儿的主意,任何方式都不行。
”
记好了,不准!
不论事情有什么变化,一样是不准。
要是有谁没把本王的话放在心上,到时不用别人来收拾谁,本王先出面收拾了,就当清理门户。
你们都听明白了嘛。”
”
嗻!”
众太监跪下答道。
恒亲王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说:”
下去吧。”
”
嗻。”
同样的回答,太监们低着头,表现顺服的模样,鱼贯而去。
然而就跟大金王朝的统治一样,汉人们的心思除了还没扯着旗造反外,其他能做的都做了。
这些老太监会待在皇帝与皇子、皇孙身边,要不是避祸,就是图着背靠大树好乘凉。
假如这些个’爷’没办法满足他们的心思,自然而然会盘算起厉害,打起各自的主意来。
两位亲王没在意这些他们眼中养熟了的宦官。
果亲王当然也不会因为这些阉人的小事,就跟自己的亲兄弟吵架。
更别提自家兄弟所说的话,才真正是对他们,对整个大金都有益的。
真把那娃子弄来了,能做什么?就好像灵米灵植一样,他们这些练武之人可以吃,但用处不大。
真正便宜的还不是那些习武精深,触及那道门坎的人,好比那些个老太监。
自己背了恶名,便宜了别人,何必呢。
至于留待后日,自己早晚用得上更是句屁话。
果亲王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真以为那个境界触手可及,那就是大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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