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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舞瞥见来人的装束不耐地说了句。
“怎么穿成这样？”
“没办法。”
那人苦笑一下，摘掉围脖，这才看清是个年轻的女子。
滟舞本来想笑话她的，但一想到她也许就是穿着这身打扮跟踪，偷拍别人隐私的，心里就一阵不愉快。
“是你把我的照片拿给白流苏的吧？”
滟舞冷笑一声，“为了成功你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你以为我看到你跟何必那个……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怎样的？是讥讽的吗？”
来人也很生气，声音大起来。
“为了我，为了我。
你总是这么说。
如果真是为了我，你就收手吧。”
滟舞显然对这个理由厌烦了。
听她这么说，来人整个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气愤地问：“为什么？我一心救你和小惠，而你居然说叫我收手。
沈滟舞，你鬼迷心窍了吧你！”
“是。
我是鬼迷心窍了。
有些事你是不会懂的。”
“我不懂？滟舞，说话不要太过分啊！
明明叛变的是你，怎么好意思说成是别人的错呢？”
来人也是一声冷笑。
“我看，是你喜欢上何必了吧？”
“没错。
我是喜欢上他了。”
“你不会忘记老爷让你接近他的目的吧？如果他知道了，你猜他会怎么想你？”
劝解不成，来人改用威胁的。
滟舞听见她说要告发，心里有些慌张。
她知道硬挺下去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于是，她软了下来。
“好妹妹，你帮帮姐姐吧！
我是真的爱上了他。
老爷跟他之间的恩恩怨怨与我们无关。
我虽是老爷利用的工具，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感情。
他是真的对我好，我知道的。”
滟舞边说边流下眼泪。
“我不可能做到无情啊！
我知道你也是有情之人，否则你就不会为了我和小惠忍气吞声，出生入死。
你——了解我的感受吗？”
滟舞的话像钢刀般刀刀扎在她心上。
她不是无情之人，却为了救助自己的姐妹而使多年的好友陷入别人设好的圈套里。
她又何尝不想结束？可是，她不能啊！
“我为照片的事向你道歉。
但是，滟舞，事已至此，我已无回头之路。
好在游戏快结束了。
你——多多保重吧！
祝你心想事成！”
她丢下这句话重又护上围脖转身离去。
滟舞怔怔地愣在那里，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慢慢地走出酒吧。
外面的空气有些冷，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一片黑暗中那个让她毛骨悚然的枯哑声音再次响起。
“事情进行的如何？”
“一切顺利。”
“这次你似乎是提前了。
有什么事吗？”
“没有。”
少女急忙解释。
“只是，公子很久没有去找过白流苏了。
我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
“你认为我应该将计划全部告诉你吗？”
黑暗中的声音有些薄怒，仿佛被人窥见了心中的秘密。
“不敢。”
少女听到他质问的话，全身一抖。
她好像太心急了，忘了老狐狸的多疑，怎么会完全信任她？
时间过去了一小会儿，黑暗中的人发觉她并没有僭越之心才重又开口。
“很好，我相信你的忠心。”
黑暗中的声音透着满意的语气，“你现在为我做事，日后我必定依言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就连我的计划也可以告诉你，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要认为我现在不说是我不信任你。”
“属下不敢，属下会尽心为主人办事。
只求主人在事成之后还滟舞自由。”
“好。
我说过的话我会做到。”
黑暗中的声音做着保证，“现在，去帮我做另一件事。”
话音刚落，一个文件夹便飞入少女手中。
速度之快，手法之准不禁让人折服。
到底是何氏企业的创始人，身手果然不凡，尽管被困依然不减当年。
少女还在思索，耳边已传来何尚的命令。
“这是何氏企业的证明，拿着它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是。
属下告退。”
少女转身欲离开，却被何尚叫住。
“等等。”
何尚突然开口，“你妹妹小惠在海边住的不习惯吧！
我记得她的身体不太好，明天我会派人送她到别院去修养。
你就不用担心了，专心做你的事吧！”
这句话对少女来说简直就是青天霹雳，原本以为那件事作成之后他会真的放了小惠，没想到……算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便翻身下了二楼。
天下着瓢泼大雨。
少女握着文件久久地伫立在雨中，任雨水打湿了她的面颊，浸透了她的毛发，她依旧一动不动。
只是用一双怨毒的眼神盯着二楼那扇永远黑漆漆的窗，她紧紧咬住下唇，流淌的鲜血诉说着她心中的愤怒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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