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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苏坐在座位上一直都很心神不宁的。

她感到莫名的恐惧,胸口起伏不平。

她下意识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通奇怪的电话,魔域的群妖大会,何必含糊闪烁的言辞,以及他提早的飞机航班。

她越想越不对劲。

白流苏猛然拔开座位上的安全带。

“你要干什么?”

何必问。

“让我下去。

我要下去。”

“不行,飞机马上起飞了。”

何必强调。

“我要回去,我不要去法国。”

白流苏态度强硬。

何必一把按住她。

“你现在回去也于事无补,只会让姥姥她们为你担心。”

“姥姥他们有危险,我要回去。”

“姥姥既然让你走就证明她自己可以解决。

你回去不仅帮不了她,反而会害她分心照顾你。”

“可是……”

白流苏明白他说的道理,只是还有犹豫。

何必极力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他帮她重新系好安全带。

“没有可是。

你不要胡思乱想。

闭眼休息一下。”

白流苏迟疑着闭上眼。

熊熊烈火焚烧着幽冥鬼蜮。

群妖围绕着铁柱起舞。

柱子上绑着一个人,一个美丽如精灵的少年,他昏迷着,眉目如睡莲般沉静。

魔乐还在激荡……

他睁开眼,褐色的眼瞳里充斥着火焰。

群魔欢乐地舞着,像审视他们的食物。

白流苏知道这是群要祭奠魔君的大会。

另一头,姥姥被捆绑上殿。

熊判官宣读文告:“这个凡人是上天的宠儿,我们要蚕食了他。

至于灯姥姥。

魔君决定凌迟处死!”

“姥姥”

白流苏自梦中惊醒。

“你怎么了?”

何必凑过来问。

“我看见姥姥了,她……她要被处死。”

白流苏说,“必。

我求你,让我回去。

我要去救姥姥。”

“不行。

飞机已起飞半个小时了。”

何必碎心有余悸,但依然果断地拒绝。

他当然知道姥姥的营救无疑是以卵击石。

但在他心里谁的命也抵不过白流苏。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是姥姥的,也有他的。

“不——”

白流苏随之惨叫一声,她双手捂耳不忍再听。

一滴泪水滑落下来。

“毅——毅——”

白流苏大喊着,眼角泪水成串。

何必惊讶地看着她。

“我要回去,让我回去,我不要他死,我要他活着。”

“天!

你流泪了。

你竟然流泪了!”

何必喃喃自语。

白流苏趁他不注意的当儿,解开安全带,飞身离去……

爱在樱花纷飞时上部第二十章

魔君大殿里。

血红的火光跳跃在燃烧的大方鼎中。

行刑人对着姥姥举起了匕首般的小弯刀。

魔君端着一杯兰陵美酒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里。

仿佛十分期待看到姥姥被活剐成片的样子。

他的身后俊奇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行刑人狰狞着刚要挨近姥姥,却被她身上散发出的佛光击退。

“启禀圣君,这老太婆有佛光护体,我们奈何不了。”

魔君轻蔑地一笑,伸出长长的尖甲隔空拔除姥姥头上的一根红发投入火鼎中。

“她的灯芯已被我拔除,可以开始行刑。”

行刑人举刀上前。

这时,沉重的石门“嘭”

的一声被一股强劲的内力震开。

白流苏飞身入内。

莫沫和颖青随后进来。

白流苏一身白衣垂地,头上的流云髻缠绕着蛇形的发箍。

她轻盈地落地,一手背在身后,像纯洁的圣女降临凡尘。

众妖均被她居高临下的气质所镇服。

她广袖一挥,许夏毅身上的绳索全数解开,身体立时瘫软在铁架上。

“你们带他走。”

颖青和莫沫立刻上去营救。

“要从我的地盘上带走人,难道无须经过我的同意吗?”

魔君终于开口。

白流苏微微一笑。

“这话似乎应该由我来说。

他只是个凡人。

圣君可否给流苏一个薄面?”

她的话轻佻但不失庄重。

“放人可以,只不过……”

魔君话中有话。

白流苏岂能不知他的用心。

她娇媚一笑,道:“先把人放了,一切都好说。”

“好。”

魔君承受不住她娇媚无骨的笑声,干脆的回答。

“还有灯姥姥。”

此时的白流苏已非那个整日坐在书桌前闷不哼声的高中生。

而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在许夏毅的眼中她长大了;在姥姥的眼中她继承了母亲的一切;在颖青的眼中姐姐好陌生;在魔君的眼中她是她的影子。

许夏毅被颖青拖着往门外走去。

“白流苏——”

白流苏温柔地冲他一笑,打开中门放他们出去。

那个微笑如同白娘子对许仙最后的一笑,充满了柔情。

为许夏毅留下永远抹不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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