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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章:我说要带他们去机场然后回国是骗他们的,不,也不是骗,我会带他们去那里,只是在这之前要先跟鬼子干一仗。
我早看出来,日本人被胜利冲昏了头,那么长的战线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负荷。
但是,我的中国兵弟兄们怕了,他们根本不信我能带着他们打败鬼子,他们只想逃跑只想赶紧回家,就像以前的无数次败仗一样,我们败给了自己。
直到看到了李乌拉。
孟烦了:我看着李乌拉被小鬼子当游戏的赌注一枪一枪慢慢的打死。
我看着我的同胞们在侵略者的屠刀下一个个惨叫着死去。
我们跟着迷龙和那个疯子冲向了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我们用木棍用拳头用牙咬我们什么都不管了不顾了我们只想杀死这些禽兽。
我们胜利了。
龙文章: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被鬼子射杀的中国兵是迷龙的老乡。
难怪他们当时的愤怒甚至超过了我。
中国人只要能团结只要有了勇气有了信心就能打败一切,这点我一直都知道。
而那群站在鬼子尸体旁的家伙,似乎也开始慢慢知道了。
孟烦了:那个疯子,好吧,也许他没疯,但是他依然可恶,可恶得死啦死啦滴!死啦又带着我们打了几个小胜仗。
我们现在有三百多人了,然后我们从鬼子手里夺下了英国人的机场。
这样的胜利让所有人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我们早已习惯了失败,我们在胜利面前手足无措。
龙文章:鬼子的空城计太拙劣,只有英国人才会被吓跑。
我的传令兵叫孟烦了,一个打了四年仗还没死的读书人,还是个会英文的读书人,我可真是捡了个宝贝。
他那天调侃着给我背了几句《少年中国》,我看着他在他曾经的理想面前丢盔弃甲。
他很年轻,虽然他总是做出一副苍老的样子,他只是不肯承认他从未放弃过希望。
这小子嘴很损,一副愤世嫉俗不耐烦的德性,的确该叫他烦啦而不是烦了。
孟烦了:死啦跟英军磨来我们急需地物资。
打退了日军地几次进攻。
他还教了迷龙机关枪地损招。
找来英**医治我地腿。
我从没见过这么精力过剩地家伙。
似乎永远不用睡觉。
尽管他想尽办法让我们能得到休息。
然而该死地英国佬证明了他只是个假冒地团长。
在我几乎已经开始庆幸能有这么一个团长地时候。
龙文章:是地。
我是个假冒地川军团团长。
英国人既然已经从我军那边确认了我们根本是一支不存在地部队。
就更加不会再提供任何援助。
这个阵地也没有再守下去地必要了。
只有烦啦知道我是个伪团座。
他没告诉别人。
只是让我赶紧有多远走多远。
我明白他地愤怒。
我感激他地好意。
我不能走。
他们跟着我冲向了日本人。
现在我要带他们回家。
孟烦了:他不是疯子。
他是个骗子。
他果然不是我们地团长。
不。
他就是个疯子。
这种事只有疯子才做地出。
该死地。
我就知道他会害死我们。
我就知道该一早弄死他地。
我看着他。
我明明是要杀了他地。
可我怎么只说了让他快点离开这里以免上军事法庭地话。
是地。
我不想他死。
我想让他一直这样带着我们走下去。
他让我们看到了胜利。
他让我们有了希望。
现在他又要全都拿走。
我发泄着我地愤怒。
他戏谑地表情渐渐变成深不可测地平静。
我安静下来。
抬头看着他笼在阴影里地侧脸。
他说:“我带你们回家”
。
龙文章:撤退时我们遇到了丛林里鬼子地伏击。
这种情况下抵抗是徒劳地。
只会被当靶子练。
我带他们撤退到了山顶。
我们死了四十多个。
包括要麻。
我学着要麻地口气跟不辣和豆饼说话。
我借着死去地人告诉活着地人不要再漫不经心听天由命
我看着山下那些中国兵地尸体。
他们地尸骨再也无法还乡。
只能慢慢腐烂在这异国他乡地丛林。
他们是为国战死的,他们的忠魂不该永远在这里飘荡。
回家吧,我的同袍,请在天上看着我们。
我们还活着,我们还在泥泞里挣扎,我们会完成你们的未竟之愿。
孟烦了:要麻死了,死得那么突然。
我们退到了山顶,又是惨败。
有什么好沮丧的呢,这才是我们的宿命。
死啦开始装神弄鬼,只有豆饼才会相信他真的看到了要麻。
他借着死人的嘴把英国人日本人还有我们骂了个遍,他骂得有理,但那又怎么样呢。
孟烦了:我们继续往边境撤退,所有人都累得吐血,只有这家伙像个猴子一样上串下跳。
疯狂的猴子一个不拉的把我们汇入了更大股的溃兵流,哦,不对,他是要把大股的溃兵汇入我们,他想要一支自己的军队,还真是只疯猴
迷龙这家伙做的那些个混帐事的确该被枪毙,但是我们没想到死啦居然真的要毙了迷龙。
我们这群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的人几乎都疑心他这是杀鸡儆猴过河拆桥,我们全都在操心着迷龙的生死,我们全都在指责质疑不耻这个决定迷龙生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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