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跟着笑道:“不知道宋先生在说什么。

不过是想学些戏法,讨儿子欢心而已。”

宋问配合着感慨:“王爷真是慈父。

不过宋某也只是偶有听闻,略知皮毛,不敢妄言。”

南王与她聊了没一会儿,见问不出什么,就寻个理由先走了。

林唯衍挂在一旁的树上一直没有出声。

“唐霈霖,很久没看见了。”

林唯衍望天头顶的树叶道,“他们真的是父子吗?”

言语间丝毫没有听出想念或疼惜,听着不过更像一个借口而已。

林唯衍从树上坐起,跳了下来,很是不解道:“当初在酒楼的时候,明明见他很心疼。

是真情¨实意的。”

宋问走过去将门合上,说道:“在眼前的时候,会真心的疼爱他。

可是一旦离开远了,就不记得多少。

这大概就是他们的爱子之心。

因为他们心里,想着更多别的事情。”

薄情的人也有情,只是消散的太快而已。

只有两种人会让他们放在心上。

可用之人。

将来或许可用之人。

可惜唐霈霖已经都不是了。

河道河神显灵一事再难隐瞒,不日便传入京城。

与这消息一同传来的,还有南王让人从岭南押送粮车北上,以救灾荒的消息。

同时,先前粮草被烧事情,也跟着传了过来。

这两件事情撞在一起,宋问总算猜出些原委。

两次起火事件,明显不是一个做的。

一人太粗糙,而一人太高明。

一人意在捣乱,一人意在蛊惑民心。

烧粮草这样的事,张曦云不会做,所以他自然能猜到是谁——南王无疑了。

只是他不确定唐毅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于是先顺着这边去查,就发现了南王下一步的动作。

南王原先烧粮,估计是希望能以此为由,假借押送保护之名,将兵力上调。

如此一来,有人烧粮在先,朝廷多少松些口风。

也难怪张曦云大怒。

这将岭南兵马带到皇城门前,如何能忍?如今陛下身体欠佳,若稍有差池,太子年纪尚轻,如何能应对这帮虎豹之辈?

再者,现在是水患未除,又起内乱,外敌若是觑紧时机,挥兵直下,那便是雪上加霜。

大梁基业若被撼动,又是战起,生灵涂炭。

绝不可以!

南王就是认准他们如今有心无力,才敢此时施为。

虽然他行事并未露出马脚,在京城也很是谨慎,张曦云确实抓不住把柄。

可是,有些事是不需要证据的。

张曦云是个狠毒的人,也是个决绝的人。

顺着南王火烧粮草一事,借机弄出了河神显灵一说。

想趁南王还在京城里的时候,先给他扣一个谋逆造反之嫌,将人按住,把他们的兵马拦在远处。

可惜朝廷消息太闭塞,南王耳目倒是很灵通。

知道或许不妙,在张曦云发难之前,跑出了长安城避风头。

如今……如今京城里还剩一个唐毅。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万活动时间忽然改了-。

-改成6号到10号。

所以这边也后移

第165章一波又起

南王逃的够快。

这事儿就是他起的因,众人心知肚明。

他要是愿意改邪归正,好好做人,朝中老臣坐镇,也不至于凭个毫无边际的灵异事件就将他怎样。

只是,京城这边迅速被河神的怪谈笼罩,人心惶惶。

无人出面澄清,亦没有一个叫人信服的解说。

加上近日长安确实几多风雨。

境况确实不妙。

人一旦半分信了,就会不停的说服自己去相信,为各种不顺利的事找个发泄口,再来一句果然如此。

纵然不是个明面上可以大肆讨论的事情,但对这些皇权的事,偷偷的议论是最有意思的。

何况朝廷并未下令严禁。

有的说的或没的说的,都要拿出来溜一溜。

这世上从不缺恶意,而这恶意,往往就是最叫人上心的。

于是街头巷尾说的多了,唐毅就有些遭人猜忌。

为何?

唐毅原先是悄无声息的,在外人眼中,无非就是纨绔、一无是处、懦弱无用的模样。

但是近段时间来,看见听到了不一样的事情,才觉得这人不是那么糟糕。

黄河水患一事,更让人想到了当年的安王。

何等风流人物?若是活到今日,会不比南王风光?

对比唐毅的身世际遇,不免生出半分同情。

只是,因他做了好事,就这样罪恶的揣度他,心思未免太过龌龊。

听见的时候,是有人反驳的。

反驳过一次两次,到第三次还听见有人这样说,就不免心思动摇。

宋问觉得这样下去不大妙。

如此关头,京城人心动荡,原本就不好。

朝廷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肯定不行。

子不语怪力乱神,用这样玄幻的手段干涉政治,一次两次的,若被有心人利用,天下岂不要乱?何况,术士的地位实在是太高了,其中又多是些招摇撞骗之徒。

假借着天道的名义,利用百姓的愚昧,谋财害命,为己图利,大为不该!

谋划着开个科学讲座,为众人僻除迷信,也好正正风气。

宋问搜罗了一下神棍常见的骗术,准备仔细详解一遍。

毕竟游方术士,也分很多种。

类似算命,测字,相士的,多半靠的是随机应变和巧舌如簧。

他们善于观察别人的脸色,类似现代的心理解读。

说的大半是可有可无的好话,很难找到实质性的骗术,罪过也不是很大。

扶乩,靠的装疯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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