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芬芳,周重璧的事我都听说了。”

不愧是武英韶,开口第一句话就捅人心窝子,“人死不能复生,请你节哀。”

武英韶平日里虽然憎恨鄙夷周重璧,但此刻也是真心安慰路芬芳的。

路芬芳却警觉道:“你又要劝我回太素宫?”

“不,我绝对没有逼你的意思。”

武英韶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快就要胜任长老之位,你若有求,我必能相应。”

“长老?执剑长老、戒律长老、凝丹长老和威武长老都仍在外,你却升的什么长老?”

“妙法长老。”

路芬芳心内暗笑,武英韶根本不是法修,还要当什么妙法长老,太素宫对他可真是极尽了宠爱。

路芬芳说道:“那恭喜了。”

武英韶总以为只要他在太素宫做出些成绩来,路芬芳便会对他另眼相看,没料到她还是这不痛不痒的态度。

他始终无法理解,他堂堂太素宫妙法长老兼鼎剑阁大执事,怎就不如周重璧一个肮脏卑微的逃犯了呢?

想到这里,武英韶对已死的周重璧又恨了起来,恨不能把他从坟里挖出来碎尸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不过不论他心内如何思量,路芬芳始终浑不在意。

她说道:“武仙长可以不必在这里守着,也去歇息吧。”

武英韶自己呆着也没意思,便起身走开了。

路芬芳坐在廊下,难得清静。

澄雷许久不醒,她也不知自己这步险棋走得对不对。

万一澄雷真的因此而死,她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第一百五十八章路家人

澄雷一日不醒,路芬芳总是心中忧闷不得安宁,伯服便劝解道:“清音早就配好了药,路家三口一直吃着,身上老梅病气竟已有了消褪之象。

你既回来了,总该去问候人家一声才是。”

路芬芳心想有理,便暂时离了澄雷屋门,去看望住在恰受航轩的路家人,刚走过柴门便听院内“噔、噔”

和孩童数“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声,待走近了,果然看见一个穿淡紫衫子的小女孩在那大雪松底下踢毽子玩,正是路荃。

看她玩得如此专注开心,路芬芳心头到底浮起一层暖意,上前笑吟吟道:“小路妹妹。”

路荃抬头看路芬芳,一个趔趄慌慌张张把毽子接在手里,瞪大了眼睛喜道:“路姐姐?爹,娘!

路姐姐来了!”

路荃对路芬芳腼腆得一笑,抓着毽子大跨步奔回去喊自己父母。

不一会儿路弘凉携妻女出来,三人都显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路弘凉郑重得一拱手,沉声说道:“恩人,请受路某人一拜!”

路弘凉说着便要深躬下去,路芬芳急忙扶道:“道友千万不要行如此大礼,更不要再提恩人之说,咱们既有缘相逢,又是同姓,我怎忍心看你们这其乐融融的一家骨肉分离?再说若没有您的断舍离剑,我哪能逃出生天,该我谢您才是。”

路芬芳便双手捧上断舍离剑,说道:“这宝剑帮了我的大忙,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我前天就回来了。

只是我那位朋友一直重伤未愈,我心里实在牵挂一步也不敢离开,到今天才来看你们,真是失礼了。”

原是路芬芳救了路家人,却不计回报反过来要谢他们,路家夫妇听了此话更加感激感动。

路弘凉便推回剑道:“路小友太客气了,这断舍离剑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你若连这点区区心意都不肯收下,我们一家心里如何过意的去?”

“这剑并非凡品,我实在不敢收。”

路芬芳摇头道。

“路大哥若执意要谢。

只求路嫂子送我一支珠花、手镯便好,将来若是分开长久不见,做个念想就是好的。”

路芬芳如此谦和淡泊,路夫人也笑了:“珠花钗环不值什么。

送你多少都行。

但这剑你是一定要收下的。

不然你这声大哥和嫂子,我们俩不应的。”

路家夫妇都这般说了,路芬芳无奈。

只得收回剑来多谢路家夫妇。

这番话语举动伯服在珠丘丹炉内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只想道:“路芬芳好个鬼精灵,这般推托谦让,摒利而重情,句句说不要这剑,但又句句是推着路家夫妻心甘情愿送给她。

这断舍离和上血刀说不准真有某种渊源,路芬芳岂有不想要之理!”

路芬芳果然问道:“敢问路大哥这断舍离的来历?”

路弘凉道:“这就说来话长了,请路小友屋内叙话。”

路芬芳便拉了路荃的手,与路家夫妻来到正厅中,路夫人便去沏茶,茶烟袅袅时,路弘凉缓缓说道:“说起来,我能得这剑也纯是巧合。

说来惭愧,我资质不佳,修炼二十年还未能成功筑基,此生肉身成圣怕是无望了。

散修艰难,我又要养活妻女,逼不得已另寻旁门,又受了骗拐误入仙癯庄。

我不愿杀五大门派修士,只接最末等‘乌羽玉’任务,也就是偷盗、猎妖、探听消息、采买东西等杂活,在仙癯庄可以说是地位最低之人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