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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门口小声敲门,压着嗓子问道:“路姐姐,你在吗?”
。
“我在。”
路芬芳走到门边对着门缝回话。
这门李靖施过法,李君盼是打不开的。
“我爹爹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李君盼急道,“你们还有周师叔此番聚首,不是要好好聊聊的么,我爹爹为什么会——”
“君盼,这事你别管了。”
路芬芳不想把李君盼也牵扯进来,极力劝阻。
李君盼却急道:“不可能啊,我爹爹有何理由关着你?他明明说要好好请你和周师叔来,解开往日的心结,他没有任何恶意呀!
他……他给我取君盼的名字就是盼着能早日和周师叔重续兄弟之情,他怎么可能……”
李君盼彻底傻了。
笼罩在枕霞堂外的,是天墉城对死刑犯才用的十二道禁制法阵,若被关者连闯十二层,便会身受神形俱灭之灾。
李靖用这种恶毒阵法囚禁路芬芳,是好意还是恶意,已经用不着再深入剖析了。
察觉到李君盼回不过神来,路芬芳又劝道:“君盼,此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齐云山藏玉幻境中,你不顾自己性命与我并肩作战,我很感动,也很感激,很珍惜与你这一份患难情谊。
所以,我不想和你反目成仇,更不希望你为了我拂逆你爹。
答应我,这件事还是丢开手吧!”
路芬芳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君盼终于明白了。
路周二人与李靖之间根本不存在可能的和谈,只有必然的厮杀。
李君盼又怎能不理解路芬芳的心情——就在藏玉幻境生死大阵颠倒的那一刻,她们两人携手立于风暴中心,冒着灵力耗尽的危险战到了最后一刻,谁都没有半点迟疑退缩。
至少在那一刻,她们真的把对方看做生死之交,是比同门还要亲的亲人……
但是转眼间,路芬芳成了瓮中鳖,这个瓮还是李君盼的爹爹李靖亲手放的。
李君盼有些转不过来,她是真佩服路芬芳的胆识和智慧,藏玉混战还不过瘾,她想继续和她并肩战下去。
这会儿路芬芳忽然叫她“丢开手”
,她真的丢不开手。
她站在门口,想想十几年来相依为命的爹爹,想想一见如故生死与共的朋友,越发心乱如麻。
她想了一会儿。
才说道:“路姐姐,你不要心急,我先去劝劝我爹爹吧。
我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说的话他总能听进去一二分的。”
劝他?路芬芳最怕的就是这个。
李靖的心一直腌在毒里,亲生女儿的话未必能听得进去。
她听到李君盼要走,忙喊道:“千万不要!
君盼,回来!”
李君盼早就头也不回得走了。
路芬芳没奈何,只得继续静下心来听那暗道之音。
过了一会儿,伯服说道:“我刚才去那个璇霄丹台检查过了,根本没有什么暗道的出口。
薄楚言的消息恐怕有误。”
李靖哪里会想到。
他这十二重的英昭法阵困得住仙凡妖鬼,却困不住伯服这个灵体。
伯服早已到外间查看过,璇霄丹台是天墉城废弃的一个炼丹场所,与这枕霞堂相通之说或许只是讹传。
但是路芬芳听得真清。
枕霞堂下面明明有一条通道。
只不知该如何开启。
伯服说道:“你且等等。
我穿到这地砖下面去看看。”
伯服钻到地下,很快便浮了上来,说道:“古怪得很。
这下面确实有个通道,却在不断移动变换位置。
你引一把丹火出来,照着这地板。”
路芬芳照做,在指尖点亮一束小火苗。
火苗光线微弱,却瞬间将整个地面照得如同玻璃似的透亮。
路芬芳果然看见一根井口大小的管子在快速移动,似乎没有任何规律。
伯服说道:“你用丹火把地砖烧穿一个洞来,便在道口对上洞口的瞬间跳下去,一定要稳准快不能有丝毫迟疑,明白吗?”
。
路芬芳明白,如果她手脚缩进暗道口里慢了,道洞忽然移动,地面便会把她的身子切成两半。
这哪里是小弟子们逃学用的通道,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路芬芳引火烧化了一块地砖,眼睛紧跟道口移动,待眼睛适应了它移动的速度,待道口与地洞重合,眼到身到心到,纵身便跳了进去瞬间缩成一团。
伯服是灵体,不怕被这通道切割,跟着也下来了。
这洞道的直径只比路芬芳身子宽了毫厘,四壁并不光滑,她要后背蹭着洞壁才能一点点滑下去。
这个通道没有路芬芳之前估计的那么深,才滑了两丈就到底了。
路芬芳站定了,四下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生气,只有一股阴湿腐臭的味道,像攒了几百年的腐烂臭气,无处可散积压交融,不吸鼻子都足以让人作呕。
难道这里便是大名鼎鼎的天墉城镇妖狱?若真是镇妖狱,为何没有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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