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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服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从珠丘丹炉中化形出来,轻轻摸了摸路芬芳的头:“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想哭就哭出来吧。”
“欲哭无泪。”
路芬芳捂着脸,感觉到伯服掌心的热度缓缓送到她头顶,自上而下温暖着她。
伯服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你睡吧。
好生休息,明天还是要勇敢面对。”
当夜,路芬芳做了个梦,梦到自己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天灵根,也没有过珠丘丹炉,她还是那个休阳县宝香斋制香、卖香的平凡女子。
她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家三口人过着与世无争无忧无虑的平淡生活。
或许,那样也不错。
翌日早晨,路芬芳照例练功,觉得丹田中的真气却不如昨天丰沛。
伯服解释道:“你现在的灵根太杂,灵气吸收慢,真气散得也快。
看这几天的情况,还是得服些星蕴丹。”
“服了星蕴丹,灵气会吸收得更快吗?”
路芬芳问道。
“不会,因为你的灵根已经种好,星蕴是不能改变灵根的。”
伯服解释道,“但是它能让你的灵气散得慢些。”
“好,星蕴丹都需要什么材料,如何制作呢?”
“露水、天名精、仙茅、巴戟天等,都是寻常药材,只一样有点麻烦。”
“什么?有多麻烦?”
路芬芳挑眉道,“偷不到吗?”
这句话逗得伯服哈哈大笑。
记得刚上齐云山时,路芬芳还因盗经书一事与伯服大起争执,称自己绝不偷盗,但现在她却主动问能否偷盗。
经历了这么多事,小姑娘的心思到底不一样了。
“偷不到。
是味至关重要的玉髓,缺之不可。”
伯服说道,“玗琪,只有昆仑山紫翠丹房才有。”
“与其?与其什么?”
伯服无奈道:“以为妮子读过许多书,竟连玗琪也不知道。
玗琪树在昆仑开明之北,结红玉,可吸附灵气。
整个昆仑山一共也不出四棵玗琪树,求不得,偷不得,抢也不得。”
路芬芳苦笑道:“我这个练气一层都没达到的黄毛丫头去偷昆仑山至宝,恐怕连紫翠丹房的门都没摸着就被乱剑砍死了吧。
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学我的灵机诀吧,灵气吸收慢,也只有慢了。”
路芬芳练完了功,打算回房间沐浴换衣。
伯服又说道:“你现在这样的修炼进境,没有药浴是不行的。
只是太素宫的药浴包也不是随便领的,你……”
“又要去偷?”
路芬芳忍不住要咆哮了,除了充沛的灵气她可以随意吸收,她享受不到任何太素弟子拥有的福利,秘笈,丹药,药浴,灵宝,什么都没有!
真的要憋屈死了!
路芬芳想大喊一声,走进院中却发现夏苕华正坐在她房间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着吴鸿扈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苕华姐姐。”
路芬芳走上前去轻唤她的名字,她却还是直愣愣坐着,仿佛没有听到。
路芬芳又叫两声,苕华方呆呆得抬起头望着她。
路芬芳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苕华如此憔悴的样子,两个眼袋沉甸又乌青,整个人都像大病了一场。
“苕华姐姐,出什么事了?”
路芬芳蹲下身来抱住苕华肩膀。
苕华依旧眼神空洞,喃喃说道:“我又梦到澄凌了,我梦到她死的好惨,被冻在厚厚的寒冰下面,死不瞑目……”
路芬芳的呼吸也瞬间被冻住了。
如果说上次苕华做梦是巧合,那这次呢?她为何梦得那么真实,梦到了澄凌真实的死状?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故意说这样的话来试探路芬芳呢?
“苕华姐姐,你日夜忧心,实在是太伤身子了。”
路芬芳叹气道,“几位长老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苕华冷笑道:“呵呵,年年都派弟子下山执行任务,行踪不明回不来的多了,咱们哪有那么多人力物力去管。
多半是,就这样了吧。”
澄凌的失踪,太素宫大部分人都已不在意,但苕华快被折磨疯了,路芬芳也快被折磨疯了。
路芬芳说道:“你日夜憔悴,夏长老见你无心修炼,也要伤心的。”
苕华听了此言,刹那间泪如雨下:“呵呵,芬芳,你不明白我的感受。
澄凌走了,太素宫没人会在意,但我不会忘记她!
永远不会!
我……唉,我怎么那么傻?怎么能把她丢在那黑漆漆的山洞里,让她一个人!
我好后悔!
我恨我自己!”
苕华说毕,抱着路芬芳嚎啕大哭。
路芬芳拍拍苕华的肩,任由她哭个痛快。
不知何时,武英韶却站在她们二人旁边,待苕华哭声渐止,便蹲下身来为她擦干眼泪。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武英韶黯然道,“人死不能复生,尸首已经停在望仙阁了。”
什么……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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