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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又道,“可是,我亲眼看见了。

是妈妈告诉我,不要什么事都轻信别人,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可是我看见你想杀宁老师……”

我道:“那是因为她不是什么好人。”

潇潇咬着嘴巴看着我,不说话了。

我眼见着我和潇潇的对话就此陷入一个死循环。

一阵不重不响的敲门声,“你好,我们是司法局的人。

请问周红红女士在吗?”

胡双喜的声音接着响起,“请问有什么事?”

“周红红女士,你涉嫌重伤宁婉风小姐。

请跟我们走一趟。”

胡双喜跑进来,“这事情闹得到底是多大,司法局的人都找上门来了。”

我拧眉,思量一番。

现在是治安社会,牵扯到司法上头,这事理起来一时半会就更麻烦。

阿爹的事情还没解决,我实在无心折腾这些。

我想了想,对双喜道,“这儿待不了了。

你先顶着,我带潇潇先走,脱了周红红的肉身,她便是想算在我头上也没有办法,往后的事往后再看。”

我拉起潇潇,顾不上收拾,掐诀就走。

拉人的手被拽住,潇潇拗在那里,看着我,眼里竟然是疏离的陌生,“我们为什么要逃,你不是说和你没有关系吗?”

第108章神仙·背后的男人

她的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执拗。

我突然有些无措,潇潇虽然犟,但总归是极听话的。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先走,我以后再给你解释。”

她挣开我的手,依旧不做声。

胡双喜跑进来,“怎么还不走?他们都要闯门了!”

我也顾不上继续跟潇潇解释,抓起她,“走!”

今日无晴,我一路往西南方向的城外飞。

路过金湾镇,满目疮痍,我不禁一呆。

破破落落,相连的屋舍全成了大火燎后的残骸。

一个人也没有。

我停在自家的房屋前,房梁断成两截,天花板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

烧成炭黑的地面缝里,错乱地长出隐隐约约的枝丫来。

有个拾荒者在角落堆里挑挑捡捡,“你也是来这儿寻亲的?”

“两个月前,前发生了瘟疫,后来又发了一场大火,死的死,逃的逃,基本上就没人咯。”

“你说,烧了半个月的大火?”

“是啊。”

他把蛇皮袋子一系,“什么都没了,连草根都烧了个干净。”

老汉离开了,我看着眼下看这屋舍旁的足人高的树,有些沉默。

我有些茫然地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来,上面的显示时间是阳历年三月二十,也就是说,过去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我带着潇潇离开金湾镇,在邻边的镇上寻了个旅馆落脚。

乡下的好处就是僻静,远离了城市的纷纷扰扰。

房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顶着离子烫,涂着梅红的唇油。

她打量了我一眼,给了我一把钥匙。

我牵着潇潇上了楼,打开房门。

潇潇突然道,“难不成,那也是妈妈做的吗?”

我一愣,“什么?”

潇潇道,“在金湾镇的时候,那些人到家里来赶我们。

你说过,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我感觉到潇潇想突然偏离了轨道。

好在我的耐心还有一点半点,“那是一时的气话。

妈妈不是跟你说过,一报还一报,做什么都不能牵扯不相干的人。”

我叹了口气,“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宁老师是谁吗?是的,从很久以前,妈妈认识她。”

我牵着她坐下来,心平气和地把所有事都讲给她。

天爷见证,我绝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在愤慨时稍稍添了少许个人主义色彩。

潇潇的眉目松下来,这孩子天生是个软性子。

但她转口又道,“我觉得宁老师不是这样子的人。”

我心里不禁一沉。

宁婉风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可她如今分明只是个凡人,不可能作出什么妖来。

我现下分不出更多心思来疏导她,她还小,我想她总会慢慢懂的。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用桶子接了热水让她去卫生间洗澡,独自把三十缕真魂聚气来。

随着灵力倾泻出来,手臂上的经脉像藤蔓一样突起,浓烈的煞气裹满了周身。

空穴来风总是有缘由的,传闻不皆是传闻,也有可能是真的。

都说阴冥嫡系一派,有一种天生的诅咒体质,可以凝聚天地间的怨咒之气,加持利用。

从前阿爹阿娘守口如瓶,阴冥无人同我提及半句与之相关的话题,想来是不希望我有用到此的一天。

因造物主创造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

以物换物,想要得到,总要失去。

大抵,阿爹阿娘倘若知晓,他们的笨姑娘在地咒上面这般天赋异禀,无师自通,也会有某一层面的欣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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