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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看电影里刀口舔血的生活挺自在,实际上天天担惊受怕,背后又没退路。

要是有一天我打不动了,可能…”

疤哥话说到一半,用力咬下烟蒂,茫然的抬头看天。

“你这些话,应该有更适合的倾听者。”

——应该说给某个傻比,让他断绝无聊的‘扛把子’梦。

“你不想听就当我没说过,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瞎矫情。”

疤哥扶着膝盖,几次试图站起来。

却因为失血过头,脑袋发昏,又跌坐回去。

沈顾北冷眼注视他,突然开口问,“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看不出来。”

沈顾北以为,他至少三十多岁。

疤哥有被内涵到,内心的阴郁转为无语。

沈顾北又问,“名字呢?”

“彭野。”

“借五块钱。”

沈顾北朝他伸出手,拿到他的身份证和五块钱,转身进入旁边小网吧。

没多久,他从网吧出来,递给彭野一个打火机,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静静躺着两串号码。

“后天下午,打这两个电话,问他们彭野的报名表是否通过。”

“报什么名?”

“你过去就知道,留不留自己决定。”

沈顾北告诉他,“生命没有画上句点之前,选择权永远在你手里。”

彭野捏着纸条,兀自沉默。

“还有,今天的事情我会替你保密。”

沈顾北拍拍他肩膀安慰,“放心吧,回到东流村,你还是手底下有几百个小弟的疤哥。”

彭野:???

这小子好欠揍。

作者有话要说:

北北:我好像忘了什么。

南南:雨好大,我好冷,嘤嘤嘤!

第17章

大雨铺天盖地,哗啦啦雨水声持续将近两个小时。

郑安南把身体缩成小小一团,可怜巴巴蹲在店门口望眼欲穿。

飘进来的雨丝,将他半边衣服浸湿。

“小子,你进来。”

罗青无数次召唤郑安南,企图让他回头是岸。

郑安南背对他摇摇头,坚定且固执,无声表达‘南南今天就要殉情谁都别拦我’的讯息。

——谁要拦你?

这货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严严实实堵住店门口,惹得来来往往客人根本不敢过来,十分影响生意。

幸好雨天客人少,罗青索性自暴自弃放弃做生意,捧着吃剩的西瓜来到他面前。

“伙计,吃点?”

“不!”

郑安南扭过头,拒绝投喂。

罗青惨遭拒绝,拿起勺子大口吃瓜,同时兴致勃勃往郑安南伤口撒盐。

“你看,雨下得越来越大,你那个朋友还来吗?”

“他会来的。”

“不能吧?按照你的说法,他三点钟下课,要过来早该过来了。”

罗青把手伸进大裤衩,摸出一个沉甸甸的二手仿大哥大手机,凑到郑安南面前让他看时间,“五点二十。

扶溪大学离咱们就四站路,两个小时他爬都应该爬过来了。”

郑安南拍开他,哀怨地瞪了罗青一眼,“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爬?”

“……你重点竟然是爬?”

“对啊,总之他不能爬。”

即便被抛弃一整天,郑安南依旧为同桌找借口,“雨太大,他没带伞。

等雨一停,他肯定会过来找我。”

“行吧,你高兴就好。”

罗青吃完西瓜,也捉弄够小朋友,擦擦手打算拉起卷闸门收工。

其实论天真,他自己也够单纯的。

早上听到沈顾北的话,罗青疯狂心动,甚至萌生出‘跟着他干’的疯狂。

明明是小屁孩的玩笑,自己沉浮多年,怎么就没听出来?

“伙计,我要关门了,你等雨停了就走吧。”

罗青孤家寡人,晚上直接睡店里。

小店空间小,没办法多住一个人,顶多只能收留他到雨停。

郑安南没有回应,迅速拾起身子,抖抖发麻的腿,目光越过雨幕直勾勾盯着某个方向。

隔着大片雨水,身形消瘦的少年撑着伞,破开连成线的雨,直直朝他走过来,薄薄的身体竟然有所向披靡的气势。

“喂,你怎么才来呀?”

郑安南等不及他过来,匆匆跑向沈顾北,强行钻到他伞下。

“下雨了。”

“然后呢?”

“雨太大,我当然要想办法避雨,总不能淋湿衣服。”

“对哦。”

郑安南点点头,接受沈顾北的解释,还觉得非常有道理。

罗青嘴角抽搐两下,决定把刚才施舍给郑安南的同情心收回来。

舔狗不值得同情!

郑安南个子高,挤进伞里需要弯腰。

沈顾北自然而然把伞柄塞进他手里,边走边告诉他,因为雨水太大,通往庆黎的最后一班车取消了。

袁海和魏沁没办法回去,班主任刘红梅便打电话给本地朋友,为得意门生安排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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