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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陶在心中叹一口气,尽管已经有了清平女帝这种先例,女子早嫁的风气依旧盛行。
许多女儿家在十岁时就开始相看人家,大多在十三岁之前便会定下亲事。
懂规矩知礼数的人家会在姑娘及笄后才迎亲,可不讲究些的便早早地娶进门来养着。
也就是她自出生时被天机老人批了命,二十岁之前都要当男儿将养着,这才免做他人口中话柄。
便是身为右相之女的乔梨,年余十四尚未定亲,纵是她有诸多才名,众口铄金也依旧难熬。
她走神之余,老御史已经看完了《帝女》,拱手一礼表示自己可为太子殿下做个见证。
瞥见顾泽栖不耐烦的神色,江陶便知道他八成是要拒绝了,是以她赶在他开口前应下了老御史。
只是她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即使身上有个清风院太傅的职位,对于顾斛珠来说也只是个外男,自然不能决定。
是以老御史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依旧望着上首的玉成帝。
“御史能为锦如见证自是再好不过了。”
玉成帝一口答应下来,复又将话题引到了江陶身上,不至于让她太过丢脸。
“太傅既然提出了这规矩,想必也为锦如找好了三位出题之人了?”
“出题之人不敢当,臣虽不才,倒也能与可汗比试前两项,至于这最后一项……”
第33章比试02面如冠玉声若琅玉
“便由臣为太傅分忧。”
身边白衣少年站起,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竟然是江爱卿,你们兄弟二人做这对试之人,倒也担得起来。”
玉成帝欣慰地笑着,便去询问金满珠的意见。
江陶敏锐地察觉到金满珠不经意一瞥中的冷意,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一声。
算盘打得不错,只是注定要铩羽而归了。
顾泽栖着人在正中央加了一张桌子,温润的暖白玉棋子收拢在纯黑的玉盒之中,色彩碰撞地闯进眼帘。
“多谢太子。”
江陶一礼,却行到一半被他虚虚抬手拦了下来。
江陶不明所以,顾泽栖却一撩袍袖慢悠悠地从上头走了下来,郁紫色的衣衫上银纹暗绣,男子姿容绝佳,便是这般轻巧的动作,都做出几分浑然天成的风流姿态来。
然后,她就看见太子殿下仪态万千地在桌前做了下来,狭长凤眸一挑,“既然孤是锦如的兄长,便让孤来与可汗对弈第一场如何?”
按理说第一场应该是文,但顾泽栖都坐在那里了,自然也没有人反对,再者说他给出的理由确实充足。
只是众人不免用可惜的眼神望向江陶,毕竟是她提出来的,本就是她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此时却被任性的太子殿下毫不客气地抢了过去。
然而作为事件中心的主人公,江陶完全不在意这些,甚至对于顾泽栖的行为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诚然,她的棋艺是没有他好,但也是在系统磨练下练出来的,不至于随便一个人都能把她打败。
说来他们两人也是好笑,她谋略时刻意将顾泽栖从比试里摘了出去,顾泽栖却又临时变卦抢了棋艺比试。
“早就听闻太子殿下盛名,能与太子对弈,是在下的荣幸。”
那边厢金满珠也从席位后绕了出来,径直在桌边落座。
顾泽栖身边放的是黑子,却伸长了胳膊将对面的白玉子捞了过来。
金满珠诧异地看了一眼对方,对方却半垂着眉目将黑子盒推了过来。
甚至他还恬不知耻地说,“孤观可汗周身气度非凡,最是适合这黑子,衬得可汗通透异常。”
通透?
都说楚阳的太子殿下脑子有病,原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这太子殿下脑子有病的程度不是一星半点。
纵着一个小官插手皇家公主婚事也就罢了,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插手进来。
楚阳的皇室难道不需要顾及一下身份的吗?
万一要是他赢了楚阳的太子,岂不是不给玉成帝面子,如何能娶得公主?
可要是刻意放了水,怕不是要被这太子嘲弄。
毕竟这还没开始呢,就拿这黑白子来做文章了。
金满珠面无表情地执起一子,对着顾泽栖点点头,“太子殿下请。”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弈起来自然也是毫不客气。
黑子白子搏杀成一片,你吃我一子,我杀你一片。
江陶因着之后便要与金满珠进行文试的缘故,也从席位中走了出来,站在太子殿下身后看他不紧不慢地下棋。
看了一会儿后,江陶不由得心中一笑,顾泽栖当真是天纵奇才,竟是在此刻也没拿出几分真本事来。
他与金满珠下的这一局,甚至还比不上他之前拉着她在天书斋里打发时间下的那几局。
从头到尾,顾泽栖都是从棋盒中捞出棋子扫一眼棋局便下,看似随意却步步紧逼,直直将白子杀得丢盔卸甲,只能狼狈回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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