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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潭义心里清楚,这分明是殿下早和先生商量好了的,先生前脚出去,殿下后脚就挖了一个坑,等着所有人往里面跳进来了。
还能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殿下啊。
再说那异香,章太医,本来说是无解的,但虞衍给淑黛那颗蛊母药丸,只需要加些何首乌当归等温补的药材,重新提炼,让三姑娘服下,蛊母香和三姑娘身上的香中和,剩余的会被肚子里的吸收,殿下就会慢慢好了。
可殿下就喜欢拖。
压根就是借着异香,使劲和三姑娘咳咳咳咳.....
*
瘟疫慢慢治好了,上京挑干净了男脔的事情,百废待兴,填了许多的官位,梁安帝半月后驾崩了,因为瘟疫的事情,上京伤到了元气,丧事从简,没有大费周章。
小姑娘真的没有想过,她是真的羞啊,陆太子趁着梁安帝还没有咽气的那半个月,生生将婚事给办了。
没有多少人。
陆矜洲培养了六皇子,要推他上皇位的,但小姑娘说这辈子没穿过凤冠霞帔,为了不让她嫌弃,陆太子想想,算了顶顶上吧。
有了给他揉腰捶背的,批点折子也不累人。
*
忙完登基大典,已经是十二月了。
陆太子迟迟没让宋欢欢吃蛊母提炼的药,白日里衣冠楚楚,面相儒雅,温良无害。
入了夜总是疯狂地折磨人,宋小姑娘苦不堪言,虽说月份过了三月是稳了。
但她压根就撑不住
肚子还没怎么显怀,手撑着腰的次数是越来越高了.
旁人都说怀了身子好,她母凭子贵了。
就连宋夫人和宋畚舔着一张老脸皮子,天天往她身边晃,偏生了东宫的人不拦着。
白日要应付人,夜里也不安生,越发苦不堪言了。
郁郁寡欢的何止幺女一人。
陆潮汐终日也是唉声叹气。
梁安帝驾崩,三年的国丧要守,她和虞思谦的婚事往后推了又推。
虽说是定下来了,虞思谦在公主府有了院子。
同住一屋檐下,却生分的比从前还不如。
“你吃了我给你带的吃食,待会擦了嘴,要给我拿主意的,不许耍赖,吃了不认账。”
陆潮汐双手端着沾了蜜糖的玫瑰酥,眼看着宋欢欢小嘴巴嚼来嚼去,腮帮子鼓鼓的。
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出言叹息道,由心而论,“我真羡慕你。”
上回宋欢欢在生死关头,舍身就义救了陆潮汐一回,她待宋欢欢也就亲厚起来了。
愿意和她扎堆玩,小姑娘被她缠得没法,一再表示那是权宜之计。
陆潮汐仍然跟在她身后,跟条小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
走哪跟哪,有时候把淑黛的活都抢了。
久而久之,劝不走,只能随她。
宋欢欢吸干净食指上的小酥渣,陆潮汐瞧她的动作,嫌弃皱眉。
就她这幅粗鲁模样,真不知道男人前仆后继爱她什么?
“你和小道士还没有进展啊?”
陆潮汐失落点点头,手指拨了拨玫瑰酥,是一副伤心不已的模样。
“你若非不主动?不是我说你,你别整日往我身边来啊,你朝着他身边凑,日子久了,他也就习惯你了。”
“.......”
看她耸头耸脑,宋欢欢补了一句。
“不过如今人都是你的,你也不必慌嘛。”
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若是陆太子整日不回,让她闲暇几日,宋欢欢心里能够乐开花。
看她可怜,宋欢欢于心不忍,看在玫瑰酥的份上预备给她支个招。
“你缠他啊,女追男隔层纱,掀开帘子就塌了,端架子顶个屁用。”
陆潮汐耳朵都听红了,她说话没忌讳,到底是日日与□□夜一起的人,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哪里能撂得下脸。
“我不敢.....”
宋欢欢恨铁不成钢,好好敲打她,“你再不敢,人就跑了!”
陆潮汐含糊说一句,“我再想想罢。”
她心里烦,如今宋欢欢和陆太子的婚事是板上钉钉了,知晓她和虞思谦再不可能。
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和思谦再没有见过面了吗?”
宋欢欢从袖管里掏出来一根打得栩栩如生的鸢尾花簪子递过去,“喏。”
“是当日小道士给我的那只,没簪过。”
陆潮汐惊得直起身,“你怎么忽然给我!
...”
她像是瞧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神躲闪看着簪子。
眼里分明想要,但又不敢接。
宋欢欢目光定定看着她,又往嘴里塞了两个玫瑰酥,含糊不清,“要不要啊,不要我扔了。”
说罢,抬起手就要丢荷花池里。
陆潮汐连忙夺过来,小心翼翼捧着,“扔什么啊,你这人就这点不好,别人求之不得的,你弃之如敝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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