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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矜洲虽在说话,仍闭着眼,“不是走神了?”
“还在想你爹为何将你置于险地不管不顾,亦或者跟在孤身边委屈了你。”
没有一句话不是在试探,宋欢欢跪在池台上,陆矜洲的身后,攥了很紧的小拳头松开了,素手搭上男人的肩膀,慢慢替他揉着。
所答非问,“殿下,力道合适吗?”
陆矜洲懒懒回了个嗯。
宋欢欢想就此揭过话眼子,他显然不打算放过,“孤问你话,不要装模作样。”
“若是学了你爹的臭皮毛秉性想着在这里用来糊弄孤,那就别想留下来。”
几句话不离赶人。
宋欢欢揉的力气大了一些,陆矜洲感觉到,冷哼出一气,“还长脾气了。”
“殿下,奴哪里敢和您作对呀,奴只是没想好怎么说,殿下不喜欢奴,奴便在想该如何做,殿下才能开心,不撵奴出去。”
“爹已经不要奴了,殿下若再不要,奴也不知道如何活。”
“何况,殿下金口玉言一语九鼎,既在戏馆里说过要奴的话,一定不会骗人的。”
“呵。”
陆矜洲笑,女人的嘴真是厉害。
宋欢欢嘴上说着求饶奉承话,心里却在想,这男人的皮怎么这么厚。
若非她从前劈柴练出来些许手劲,还推揉不动他的肩胛肉。
手好酸呐。
不得不说,人都是爱听恭维话的,虽然陆矜洲表面轻嗤,私下却不得不承认,宋家幺女讲的无稽之言,他很受用。
“用力些,孤不养废物。”
宋欢欢心中泪两行,陆太子终于松口了。
手腕子酸得不行,但还是依着陆矜洲,又添了好几分力气。
她的两只爪子全都红了,指腹麻得很,陆矜洲的皮子上,却是半点颜色没泛出来。
第6章日后跟了孤,老实些。
宋畚在戏馆子受了奚落和冷待,回宋府后发了好一通火气。
周围伺候的人不明就里,屏了气息纷纷避让在外头,生怕在这个风头上怵眉头。
宋畚砸了家里不少的贵重精雅物件,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
他瞧着地上的狼藉仍然不觉得解气。
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震得周围的丫鬟婆子倒吸一口凉气。
纷纷在门口探头窃窃私语,“家主怎生如此大的火气?”
“不知道啊......”
“难不是夫人在外偷人被家主发现了?”
“嘘,别瞎说......”
“当心被听见。”
宋夫人进宫走了一趟,太后召她有要事,显然谈得融洽,回来的时候喜上眉梢。
嫡长女宋青瑜在一旁端着备好的茶,碍于宋畚的气没撒完,她也不敢上去劝,就在旁边等着。
见到宋夫人崔氏回来,忙迎过去。
“母亲,您可算回来了。”
“父亲在正堂发火撒气,女儿泡了一盏茶想等着父亲气顺些,喝了解解烦,父亲一直没静下来,女儿不敢进去。”
宋清瑜还从未见过宋畚发这么大的火气,印象里,宋夫人崔氏才会经常摔东西。
“您、您最喜欢的送子观音......也一并被父亲砸了。”
这尊送子观音是崔氏最喜欢的,花重金在庙里求来,听人说供奉久了。
再有一年之期便能叫她生个儿子。
如今被宋畚砸了,指不定要如何闹呢。
“父亲或许是失手......不小心打碎。”
宋清瑜观着崔氏的脸色和她说道,若是母亲盛怒和父亲掰扯,她拉哪边才好?
妹妹宋清音与人出去游湖了,需要她在的时候正好不在。
谁知宋夫人一脸的不在意。
她如今关心的不是那尊送子观音,而是姨母交待的事情。
“不过是尊送子观音,砸便砸了。”
宋清瑜还没来得及说话,宋夫人拿过她手里的清茶。
一手摸摸清瑜的头发,安抚道。
“母亲去送,你回去吧。”
宋畚砸够了东西,坐在主位上撑着头休息,他还在恼昨日的事情。
宋夫人进来,扫一眼地上的狼藉,头回没跟他发火,反而好声好气。
“吃些茶水,瑜姐儿给你泡的。”
宋夫人不能不问,“在外头遇事了?究竟是何事,值得大动干戈,摔了至少上千两。”
宋畚面露不耐和厌烦,“...朝政的琐事。”
陆矜洲借宋欢欢羞辱他这个生父的事情怎么好说给宋夫人听,提起那个外室。
宋夫人脸上的笑容会消失殆尽,届时正堂内的桌椅都要被她砸毁。
提起宋欢欢,宋夫人要吃人。
“为了储君的事,左右打压尔虞我诈,稍微有些接不下来而已。”
宋畚轻描淡写解释了,宋夫人不信。
要真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宋畚能动大肝火?
眼下她也不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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