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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抑郁症吗。”
“也许吧。
我也没去看医生,没有严重到要看医生的地步。”
阿骊自嘲地笑了笑:“这些话我都没给别人说过。”
她是她仰望的前方,最亮的指明灯,是无人旷野里一盏微弱但不熄灭的灯火。
这依赖不是爱情,胜于爱情。
这个认知让阿骊在满足之余,还生起了一点悲伤。
听雨的父亲打来电话,让她早点回家。
她将阿骊送到了楼下。
“明天我就走了,空了来成都找我耍。”
“好呀,你回家注意点。”
听雨倒退着走了几步,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阿骊站在原处,看着越走越远的听雨。
就像这段关系。
可是阿骊不可能在原地待一辈子,她也没有立场一直待下去。
旁人也会觉得奇怪吧,为什么会有人执着到连友谊都不愿意放手呢。
快节奏的生活方式之下,榜样是洒脱的肆意的,能拿得起放得下。
拿不起又放不下的阿骊,黏黏糊糊,连自己都觉得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每每这样下定决心,当面对面看到听雨,又溃不成军。
只能依靠岁月了吧,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一罐凤梨罐头还没过期是因为保质期够长,但是再长的保质期也有过期的那天。
一段感情之所以放不下是因为还没有到放下的那一天。
阿骊如是想。
第5章2016年
阿骊从床上醒来,旁边是听雨。
这是一家宾馆,在成都市锦江区,某个双人房,另外一张床上睡着燕子。
三个人在KTV喝高了,燕子最先趴下。
凌晨两点多,她和听雨扶着燕子,找了个宾馆。
很多细节都记不清楚了。
前台有没有登记,谁给的定金,这是哪一层楼哪个房间。
进了房间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记忆还停留在她和听雨扶着燕子站在宾馆大厅。
然后就是醒来后,听雨在旁边浅浅的呼吸。
她盯着天花板,天色有些亮了,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这是新的一天。
昨夜在KTV,三人的狂欢像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没有再说的意义。
只有当下,听雨睡在自己旁边。
记忆里和听雨这么亲密还是在以前。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可是这呼吸的频率,还有她的体温还是这么熟悉。
就像是在高中那些日子,她跑去听雨的寝室活着听雨来她的寝室,两人挤在一张单人床。
悄声聊天,尽量不打扰别人,然后入睡。
就像现在这样。
这几年来,在大学,阿骊一直想要寻找听雨这样的人。
甚至因为有个人的名字和听雨很像而刻意去接近。
可是,怎么找得到呢。
每个人都是独特的。
没有谁可以被另外一个人替代的。
也恰好是在那个年纪,十五六岁,从来没有遇见过那么一个人契合灵魂,如果人是有灵魂的。
真的就像世上的另一个人啊,自己正在想的,想要说的,讨厌的或是喜爱的对方都通通能对的上。
会感谢上苍,世上竟然有这样一个人被她遇到。
可是又会埋怨,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光如此短暂,命运将同班同学分离,听雨转了学。
转学后,有一天,阿骊走在听雨新学校的附近,远远地看见听雨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
看见的瞬间,阿骊先是转了身。
似乎是听见了听雨在背后喊她,可是她装作没有听见,几乎是跑着逃走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下意识要逃呢。
阿骊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伤心,甚至是愤怒:原来我这么容易可以被取代,原来谁都可以成为你的好朋友。
阿骊醒来之后,再也睡不着了,不想吵醒听雨,安静的躺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雨翻了个身,从背后抱住她。
阿骊轻轻碰触了听雨的手。
她摸到了听雨食指上冰冷的戒指。
世界好像停下来了。
外面的一切都于这个房间发生的无关。
睡在另外一张床上的燕子也与这一切无关。
这张床成为一座孤岛,等待流落于此的人,作出选择。
后来,阿俪总是会想,也许那时听雨是醒着的。
那一刻是她一生中很重要的分水岭。
她没有跨过去,止步于此。
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那时候的阿俪在想什么呢。
她摸到了听雨手指上冰冷的戒指。
她忽然想起,有人已经介入了。
听雨曾在言语中透露点信息。
大学同学,一位长头发的女生,走到一起并不容易。
戒指金属的冷,冷到了阿俪的心底。
两个人的关系容不下第三个人。
复杂加复杂,三人都会受到伤害。
何况,她们会有什么未来?
也许人的本性决定,终究只会更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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