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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琪一看,顿觉得不好,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顿时不甘心地大叫,“陛下,别听他的,这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个人说的,焉知他不是为了掩盖林风的身世故意编造,再说,这林风,要真是陛下的皇孙,他姓李的,为什么不带着他进京,就算他李齐身份有忌讳,可陛下痛惜长子,世人皆知,他若带林风进京,陛下肯定也会厚赏他,他怎么会窝在江南一个小镇这么多年。”
众人瞬间清醒,是啊,这李琪说的有道理。
李齐见状,气不打一处出,“你当我不想,可我没证据啊,我又不知道当年林氏曾向金枪指挥使要过玉佩,还留给了儿子当信物,没有证据,我出身宫中,那林氏又是那个身份,金枪指挥使当年在宫变中身死,我若随便带他们母子进京,别人还以为我随便找来冒认皇亲的呢!”
众人点点头,李齐说得也有道理。
李琪却瞬间抓住李齐话中弱点,“那如今,也是你在这编故事,空口无凭,你怎么证明当年先帝确实带金枪指挥使去了教坊,又怎么证明是金枪指挥使宠幸了那林氏,而不是先帝?”
李齐愣住了,先帝和金枪指挥使已死,他怎么能证明。
群臣看看李琪,又看看李齐,也犯了难。
皇帝看着林风,却突然开口,“朕相信,风儿是朕的孙子。”
众人刷得一下看向皇帝。
李琪顿时痛心疾首,“陛下,老臣知道您疼惜金枪指挥使的心,可这若不是金枪指挥使的儿子,岂不是让地下的金枪指挥使不安。”
皇帝一顿。
突然,李齐大叫起来,“卑职想起来,有证据,卑职有证据。”
“什么证据?”
众人忙问。
李齐兴奋地说:“当年先帝和金枪指挥使偷偷回宫,先帝打趣了金枪指挥使一路,回到宫里,还笑着说要在彤史上给金枪指挥使记上一笔,当时先帝已经彻底醉了,找不着彤史,就随手拿着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记下金枪指挥使宠幸林氏的事,还打趣金枪指挥使说明日找到彤史再记,结果第二天陛下酒醒后,想起前一天晚上的荒唐,尴尬不已,就再没提这事,不过那张纸,卑职想起来了,就是陛下您当初送的那张捷报,后来随手被先帝塞装捷报的匣子了。”
捷报,众人眼睛一亮。
皇帝和两个枢密使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外跑。
众人也瞬间想起来,捷报是要当做定功的凭据,放在枢密院存档的。
众人也忙一窝蜂跟着往外跑。
一群人气喘吁吁跑到枢密院的库房,看着紧锁的大门,段枢密使刚要跑去拿钥匙,皇帝一脚踹开门。
段枢密使心一抖,忙跟着进去。
进去后,三人直奔装捷报的箱子。
那时正是开国之初,捷报多如纸,看着一箱箱捷报,皇帝登时急了,“还不快来帮忙!”
两个枢密使三个宰相还有六部尚书忙过去,七手八脚把箱子搬出来,然后就开始翻箱倒柜找那张捷报。
一炷香后,崔相兴奋地大叫,“找到了,是这张!”
众人凑头一看,只见这章捷报上,龙飞凤舞地飞着先帝一行朱笔大字。
腊月十八吾儿审幸江南林情儿朕心甚慰哈哈哈哈
纸上的揶揄,直扑众人而来。
第69章(三更)
这果然是先帝那混蛋干出来的事!
众人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字,满头黑线。
唯独皇帝,一把抢过纸,仔仔细细看了三遍,哈哈大笑,“果然是我儿的种!”
笑着笑着,皇帝就哭了,一把抱过旁边林风,“我的审儿,我可怜的审儿,天佑我儿,还给我儿留了一丝血脉。”
林风被皇帝突然抱住,一脸懵然,不过还是懂事的用袖子给皇帝擦擦眼,“陛下,不哭。”
皇帝抱着林风,又是欣慰又是欢喜,“风儿孝顺,爷爷是高兴,爷爷太高兴了。”
林风看着已经语无伦次的皇帝,不由望向旁边冯相,“我爹,是金枪指挥使?”
冯相有些失望,又有些欣慰,微微点头,“是的,你爹是陛下的长子,陛下,是你亲爷爷,风儿,快叫皇爷爷。”
林风回头,乖巧地叫:“皇爷爷。”
皇帝瞬间老泪纵横,搂着林风,“我的儿啊,我的大孙子——”
众大臣一看,立刻齐声说:“恭喜陛下,喜得金孙!”
皇帝抱着林风,开怀大笑,“是喜事,是大喜事!
今儿朕喜得金孙,晚上朕在宫里请酒,各位卿家一定要来,咱们不醉不归!”
众大臣顿时说,“一定一定。”
知道皇帝现在满心都是孙子,众人也不多留,纷纷告辞离开。
皇帝也拉着林风,叫上冯相卢质,还有李齐,打算回宫,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大孙子这十七年来的生活,弥补一下迟来的爷爷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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