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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雁毫不犹豫地喝了,将瓷盅递回去。

也不怕他们做手脚,外头还围着十几个人呢,递回去瓷盅的时候,秦雁甚至还说了声“谢谢”

。

他平日看上去不苟言笑,道谢时也是板着脸孔,只是小阿能察觉到,他对自己说话时,态度甚是温和。

小阿捧着空瓷盅,眨着眼看他。

他说道:“我有个弟弟,和你差不多一般大......”

他说话时,在自己肩膀处,比划了一下。

小阿忍不住微微垫了垫脚,只为了显得自己高大些,能高过秦雁宽阔的肩膀。

“如果活着的话。”

他补充道。

怪不得,一般来说,和沈家姐妹打交道的人,并不会注意到他,他个子小小,样貌平淡,丢进人堆里都找不着。

然而秦雁能记得清楚,晚上来送甜点心时,应门的是他。

小阿没忍住,问道:“他怎么了?”

“饿死了。”

秦雁沉声说道。

这样的世道,饿死并不是新奇的事。

小阿也饿过,在育婴堂的时候,好心人捐来的米面堆满了仓库,但轮不到他们吃,发霉生蛆了也轮不到。

他深深记得饿的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得肚肠都是麻木的。

要不是沈令仪,他早就在那里饿死了。

开门声打破了他们俩人之间的沉默,沈馥从里面走出来,摸了摸小阿的头,小阿捧着空瓷盅,急匆匆地跑回去,像是受惊躲回洞里的小老鼠。

沈馥说道:“有劳照应。”

秦雁面无表情地回应道:“全是大少的吩咐,分内之事而已。”

沈馥坐上了来时的车,匆匆回去,陆公馆里已经摆好了午饭,餐桌上赫然是陆既明答应好的烟熏兔。

富春山居的烟熏兔是平州城里出了名的好吃。

好吃就好吃在讲究,旁的酒家,用木头点火熏,富春山居另辟蹊径,用花生壳熏,熏出来的兔肉格外香。

陆既明正坐在桌边看书,将等待情人回家吃饭的深情角色扮演得有模有样。

沈馥坐下来,还未动筷,先对陆既明开门见山。

“大少,我们谈谈吧。”

作者有话说:你!

你就是你!

说的就是你!

别左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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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章修改了一下,大家可以去看看。

应该比原来好多了!

)

第二十四章看你的表现

闻言,陆既明把书合起来,放在一边,说道:“吃了饭再说。”

沈馥不为所动,语气虽和缓,但意思却不曾退让。

他说:“先谈吧。”

陆既明抬眼看他,他们俩四目相对,眼神相接。

沈馥没有半分退让,他发现了,陆既明这个人就是贱骨头,越是顺着他,他就越是看轻你、作弄你,不把你放在眼里。

就像昨晚,陆既明的枪抵住了他的额头,他要是求饶,陆既明反而不会如他的愿。

果不其然,陆既明移开目光,漫不经心地说道:“谈吧。

你想谈什么?”

沈馥直接说道:“我不是豫北鸿福绸庄的少东家,也不姓‘沈’,我和姐姐来平州是为了躲避战乱,顺便骗点钱。

没有人指使我们,我们也没有别的目的,大少一查便知。”

陆既明“嗯”

了一声,不惊讶也不生气,甚至没有抬起头,而是用筷子拆起了兔肉,慢条斯理的。

也不知道他是早知道了还是根本不在意,沈馥仔细留意他的表情,企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端倪。

他接着说道:“大少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做,我都能帮忙。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祸及家人。”

出乎意料,陆既明爽快地答应:“好啊。”

沈馥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愣了愣,说道:“我是说......”

陆既明用筷子指了指冒着热气的烟熏兔,说道:“快吃。”

沈馥的心“突突”

地跳,酥嫩鲜香的兔肉吃进嘴巴里也索然无味。

再说下去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之间的权力关系不对等,谈条件也过于不现实了。

他只能尽量展示诚意,让陆既明放松点警惕,这样他们才能伺机脱身。

一顿饭吃得干巴巴的。

沈馥回到卧室里,坐下放松身体的时候,才发现脚底疼的厉害。

昨晚受伤后,他都没有心思好好处理伤口,匆匆包扎了事。

他皱着眉脱了鞋袜,将潦草包扎的纱布拆下来,疼得不断倒吸气。

伤口还是血糊糊的,看上去并不浅,折腾了这么一天,比昨晚刚划伤的时候还要触目惊心。

沈馥将脚架在脚踏上,往后倒在松软的沙发上,长叹一口气,累得脑袋疼,额角有条青筋在突突地跳,他感觉自己下一秒闭眼就能睡着,但脚底的疼又把他牢牢拽住。

突然间,陆既明推门进来了。

沈馥连忙坐起来,身体紧绷,满脸戒备。

陆既明手上拿着个托盘,上面有药和纱布。

沈馥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坐着,定定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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