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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翎忍着眼眶里抖动的泪,握了握拳,嗓音抖颤:“阿爹!

赶紧的!

送我去见殿下!”

·

宋士杰连夜策马,好不容易追上万顺大军,就在万顺军队刚刚抵达鎏城外时,赶上了。

长翎哭得眼睛肿成了桃子,自顾自地从马车上摔了下来,宋士杰想去扶她,可她已经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就这样小跑着踉跄地往太子殿下领头的方向去。

“长翎,上来吧。”

一匹黑棕色的马跑到了长翎身边,原来闵天络听了宋夫人说,也赶来了。

长翎没有理他,依旧奋力往前跑,想要追上太子殿下。

“长翎!

长翎!

我会帮你的!

你别哭!

我会帮你劝兄长,让他放了宋奶奶,你先上马吧!”

闵天络一下子驾着马追上她,把手朝她伸了过来。

长翎顿了顿,最终还是擦了擦眼泪把手递给他,上了他的马。

闵天络的马一下子就追上了闵天澈。

此时闵天澈站在紧闭的城门前,正号令人马把暗沉的榆木门钉死,不少士兵站在城墙上开始往城墙下方的人泼洒火油。

“殿下!

殿下!

不要!

不要那样做啊!

!”

长翎朝城门下手指火炬的闵天澈喊得嘶哑道。

闵天络抱着她下了马,然后她又跑得跌跌撞撞地,来到他十步以外打得地方停下,泪水流的满脸、满衣襟都是。

闵六从不远处就看见天络和她共乘一马了,刚才更是看见天络抱着她下马的情景。

他现在也是闵天络,举手投足间,就连夹着木拐的姿态也是用闵天络的姿态。

所以他看见长翎和旁的男子亲密,伤心难过也是闵天络式的,只是忧郁地皱一下眉头,继而淡淡地晕开苦涩笑容。

“长翎,都说了叫你不要来这里,你怎么过来了?”

长翎一下子“噗通”

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哭道:“殿下!

长翎求您!

长翎求求您了!

您放了城里面那些人吧...他们...他们大都罪不至死呀...”

闵六儒雅的笑容越发酸涩起来,犹豫道:“可是...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呀...是他...是他一定要做的事...”

闵六看着长翎哭得伤心的样子,几乎是立刻就举着火炬走了过来,扶着木拐单膝蹲在她面前,想要扶她,结果身旁的闵天络先他一步扶起长翎,伸手拍掉了他伸来的手。

“兄长,长翎的奶奶还在城里,请你立即下令城开,放人。”

闵天络皱着眉,抱起四肢虚软无力的长翎,严肃地指着他道。

闵六看着亲密依靠在一起的两人,儒雅的表情逐渐褪去,紧握火炬的手背,青筋逐渐突起,眼神越发暗沉深邃,左耳旁的肉柱眼睛可见地重新长了出来,闵天澈冷沉阴森的表情逐渐回来。

“长翎,孤不喜欢,看你挨着旁人。”

闵天澈沉哑道。

第116章···

长翎挣脱了闵天络的手,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差点摔倒的时候,闵天澈扔开木拐单手抱紧了她。

另外一手上还举着熊熊燃烧的烈火,以及能够嗅到的城门内传出刺鼻的火油气味。

“当年他们那么坏,看着你这么屈辱地匍匐在大街上,却只一味地观看和落井下石,天澈...你当时,一定很怕吧...”

长翎吸着通红的鼻子,声音放柔下来沙沉了许多,扬起满脸的泪光仔细端倪上方的男人。

闵天澈表情有些苦痛,喉.结上下滚动,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如果当时我在就好了...”

长翎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角,顺着他额角的位置,摸到了他耳朵旁的拴马桩,到他的唇角。

“要是当时我在,拼了命...我也会拉着你逃的。

天澈,你会相信吗?”

长翎望着他露出苦涩的笑。

闵天澈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眉头已经有些许松动了,喑哑着嗓子,沉声道:“信,我信。

以前我被困在悬崖山洞里,你不也拼了命救我来了吗...”

不过,你当时所为的人,是他而已...

“要是那天我在,拉你跑了,你如今,还愿不愿意释放城里的人?”

长翎嗫嚅了,哭着腔道,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来,砸疼了闵六的心。

面容阴沉的闵六闭上眼睛,深深地倒抽一口气,长长地叹息。

无尘立马上马头下来,来到二人身旁,夺过了他手上的火炬。

“殿下!

好不容易来到今天!

这对你和我而言,都是付出了超乎常人想象的东西,才能走到这一步!

绝对不可能轻易说放人就放人的!

贫僧决对不允许放弃!

!”

无尘显得异常激动,额间青筋都突了出来,火光在他手里晃动剧烈,说话时语气明显要把持不稳了。

长翎还是头一回看见反应如此激烈的无尘大师,平时他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对待什么难事都一律笑嘻嘻的,从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只有对长翎的时候才会一副恭谨服从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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