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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笼罩着一个巨大的笼子,足有仓库原本的面积那么大。

正中央的地方有一团东西被吊在那里,看不清楚是什么?

他的周围,堆满了人的尸骨,密密麻麻,无法数清数量。

从里面的衣服上大概能判断得出来,天玄司和郡主,已然是白骨中的一员了。

而这堆尸骨里,甚至还有刚死的,尸体腐烂了一半,蛆虫蚊蚁在腐肉里乱爬……

大盛国建立至今,在上京都城,从未有那么多人被杀害过!

宋从极朝着笼子走去,这才看清楚,月光下的那一团……是一个人。

人如困兽,他的四肢都被铁链子束缚住,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血肉模糊到仿佛和地板粘到了一起,甚至就连身上的伤口,也已腐烂见骨,极其惨烈。

而他的身后,则是被挡住的白优。

她正蹲在地上解扣住这个人的铁链锁,看数量应该是最后一个了。

月光朦胧,她瘦弱的身躯下却透着无比浓烈的凛然之气。

宋从极走到她的身侧,拔剑直接将锁砍掉。

白优顺势拉开牢笼的大门,突然,一道机关从笼子里延伸出来。

白优抓着笼子的那只手猝不及防被扣到了笼子上,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无法将手从里面挣脱出来。

“糟了。”

白优暗叹不妙,头顶随之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像是催命的叫喊。

两人猛然抬头,一把悬空的长刀不偏不倚蓦然出现对准了白优的位置。

只要落下,白优将被劈成两半。

宋从极试图砍断扣住她的机关,火花擦过却无济于事。

“没用的,你先走……”

白优冲宋从极喊道。

可话还没说完,咔哒——

系住长刀的机关打开,轰然下坠,直冲白优而去。

完了!

第5章05她,也是受害者

“砰——”

坑底发出一声巨响,白优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宋从极已然站在了她的前面。

“轰——”

坑底发生剧烈的晃动。

白优越过他的身体看过去,长刀已然劈到了旁边的墙上,墙面都开始脱落起来。

白优怔了怔,发现他的虎口处因为刚才和长刀的对抗被震的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鲜血直流,将他的月白常袍染红了一大半。

她本来已经强忍着疼痛自断了拇指,从机关里把手挣出来了。

可看到他用这种方式救自己,她又默默地把手塞了回去,重新接上。

宋从极瞥了一眼她的手,处理完长刀,挥剑直接把整个笼子都给拆了。

随着笼子的分崩离析,扣住她的锁扣也顺势解开。

“能不能走?”

宋从极冷冽的声音从身侧传了过来。

白优点了点头。

宋从极当即走了进去,将里面那个奄奄一息的人扛到了背上。

牢笼的摧毁使得坑底更加不稳定起来,就连他们落下的位置,也被石头堵住了。

坍塌扩散到了面前。

宋从极的脸上始终平和冷静,环顾四周,他伸出剑柄递到她的面前,“拉住。”

然后,趁着屋顶坍塌的瞬间,带着白优纵身一跃,从空隙当中借力跳了出去。

白优稳稳落地。

“司主出来了!”

魁斗的声音迎面传来。

宋从极抽回剑,眼尾从她身上一扫而过,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魁斗等人走去。

白优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洁净的白衣不复之前,他的身上也落满了尘土,可却不见一丁点狼狈之态。

他那一身凛冽的寒意,反倒被身上的鲜血浸染出了更清绝耀眼的味道。

尤其与眼尾的那颗红痣相映交辉,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危难时刻往往最能暴露本性。

白优本以为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可刚才,他却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救她。

本能的反应是刻在骨血里的东西,伪装的再好,也总会有破绽。

如若他本性并非无情,又为何要把自己塑造成这般让人惧怕的模样?

白优本来打算回了,可想想还有些不放心,出了院落,看到他的马车还停在巷子口,索性再等一会儿好了……

魁斗看着一并坍塌的地下空间无比感慨,“不是说半时辰内就没事嘛,怎么会烂成这样。”

宋从极冷冷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都听不出来?”

“……啊?她骗我们的?”

宋从极不置可否。

魁斗怒了,好歹是个千金小姐,这么不讲嘴德?

“我找她去……”

魁斗扭头,可身后哪里还有白优的身影。

“司主,她跑了!”

宋从极:“……”

罢了,不管她了。

望着不断往外搬运的尸骨,宋从极准备先回宫里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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