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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意双手用力抓着他衬衫衣摆,放肆嚎啕的痛哭出声。

“谢知南,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不想你留在这里,求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你还有十二分钟的空余时间。”

谢知南轻轻拍着她因抽泣而颤抖的背,“说些别的吧。”

迟意哭得悲痛欲绝,摇头不停。

“那我说,你听。”

谢知南松开拎着包的手,右手抚在迟意的脑后,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他低沉清冷的音色里带有些微歉意,缓缓说道:“很抱歉将你卷入危险中,回国后忘掉这里发生的一切,好好照顾家人。”

迟意哑着嗓子,一颤一颤的发问:“那你呢?”

谢知南看向躲在机场四周的难民,他们拿到机票后依旧露出苦难悲痛的神情。

谢知南收回视线,垂眸看向迟意的脑袋,低声轻笑:“我也会好好生活。”

“不,不要受伤,也不要大晚上出去。”

“嗯。”

“不要感冒,再忙早晨也要吃东西垫肚子,还有咳嗽要赶紧好。”

想到这一点,迟意止不住难过。

谢知南的咳嗽一直没好转,她明明又机会好好照顾他,却不知为什么没有做好这些事情。

对比谢知南对自己的照顾,她更像是口头用心。

谢知南拍了拍她的肩,“嗯。”

“不要去东区,也不要去圣山城,在打仗的地方都不要去。”

“嗯。”

还有,这次……能不能不要再忘记我了。

迟意没来得及说出口。

“你该走了。”

谢知南看了眼时间。

迟意没说再见,谢知南也没,就像是一个沉默的约定。

第61章061再遇盛轩

飞机上温柔的播报,窗外云层清朗,逐渐显露轮廓的建筑。

她回来了。

这一刻会是劫后余生的欢喜。

她戴着墨镜下了飞机,涌出舱门的人大声欢呼,如同上个世纪里大逃难一样的场面,他们大声笑、大声讲话、攥紧的拳头有力扬起,用力踏出每一步,都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真的回到了和平稳定的祖国。

多好,有人喜极而泣,有人相互拥抱,有人大喊着‘祖国万岁’。

手机屏幕显示着阿洛塔时间,兑换成北京时间11点20分。

她没什么行李,只一个帆布包,在萨林镇谢知南买给她的。

四月已经结束了的天气,初夏。

机场里冷气十足,她穿上紫色的针织衫朝外面走。

这次撤侨活动会有新闻媒体在外面蹲点报道,迟意很庆幸自己还有作为艺人的机敏,或多或少担心自己被无意拍到,加上之前从圣山城失踪的事件。

虽然她相信远渡剧组不会拿这件严肃的事情炒作,但随时随刻都在偷拍的徐瑾和看热闹的何清越,迟意是不相信的。

跟在人群后面,迟意选择了另一条路,想打个车快些回家看望父母和迟遇,以此缓解自己内心的焦灼情绪。

只是没想到,走在VIP通道的她,会被人从后拉住了手腕。

戴好口罩和墨镜,也算全副武装的迟意警惕转过身。

竟然是央书惠。

咖啡馆。

央书惠去了楼上的VIP座。

这地方是她朋友在江北的涵谷机场内开设的,VIP座只接待持有钻石卡的朋友。

靠窗的棕色实木雅座,沾着露水的玫瑰点缀着清幽的氛围。

窗外弥漫着乌云,是一个阴天。

没有强烈的光照,凉风从外灌入带了凉爽的风,沁人心脾。

央书惠问,“要喝什么?”

迟意道:“美式。”

央书惠给她点了美式,又加了一杯热牛奶。

她朝迟意眨眼一笑:“在阿洛塔的时候我经常看见你喝牛奶,习惯改变了吗?”

迟意心情十分复杂,她还未想好要如何面对央书惠。

当下做不到泰然处之。

毕竟央书惠是谢知南口中有过婚约的人。

避开央书惠投来的关心目光,迟意低眉,视线随意落向放在桌上的右手。

中指上戴着的钻戒,希瑞夫雪钻依旧明净如斯。

神圣而纯洁的通透光感,冰冷的指环因内心的羞愧而滚滚发烫。

央书惠见迟意一直没有摘下墨镜,缓缓喝着水然后又低头看戒指,似乎处在一种非常煎熬的焦虑下。

在阿洛塔滞留了近一个月,回国后还不适应吧。

央书惠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要开笔盖在纸业上刷刷的写下一串文字。

“在这里遇到央编,好巧。”

迟意打破了安静,手指摩挲着触感温凉的瓷杯,心中不难猜出央书惠出现在这里多半是在等谢知南。

“不巧,”

央书惠眼眸从笔下的字迹移开,平直的目光注视迟意。

“是我在等你。”

她知道自己今天回来?迟意微有惊讶,瞬间又明了,央书惠一直知晓自己在阿洛塔,和谢知南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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