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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弄得到处都是血,谢知南是典型的冷白皮,最近一直没什么血色。

大片的血从伤口流出,迟意头皮发麻的不知怎么办,她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翻瓶瓶罐罐。

为什么会突然出血,她明明就是跟小助理是一样的顺序,流这么多血,谢知南会不会被自己害死?

她惊恐地看了眼谢知南,然后飞快地低下头打开药瓶。

谢知南撑着床板坐起身,握住她颤抖的手,“你出去吧。”

“我,对不起。”

迟意看着他的伤口。

“没事的。”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安慰不安的她。

迟意深深呼吸了几口,“我就是太,太难受了。”

她碰到伤口时,那些皮肉神经还会瑟缩跳动,仿佛在宣泄伤口的疼痛。

迟意真的不忍心,忍不下心。

“会好的。”

谢知南道。

“我现在要怎么做?”

谢知南见她不愿出去,便道:“你将我扶起来。”

并没有扶的完全坐立,迟意将谢知南没有受伤的半边身体靠在自己肩上,支撑着他全部力量。

微微坐起的高度,正好足够谢知南看见伤口的形势,也不会压迫到腹部。

谢知南从迟意手里拿走了工具,动作熟练地处理起伤口,仿佛那只是一块坏死的肉罢了。

迟意屏息凝神,用力支撑住男人的身体,为了让谢知南下手更稳,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右手,从谢知南背后穿过去,放在了他肩上。

谢知南动作一顿,余光扫向肩头,看向将自己抱在怀里的小手。

迟意连忙解释:“我怕你费劲,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要跟我客气,直接靠我怀里没事的!”

谢知南没说话,继续手上的事。

没将自己推开就好,不然她真得找个缝躲起来。

迟意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安静地看着谢知南给自己上药止血的手法,娴熟地可以去镇上开门诊了。

熟练的技能来自于勤加苦练,毫无疑问,谢知南练手的对象多半是他自己。

这当然也不是他第一次遭受这么严重的伤势,迟意难过的想到。

涂完伤药,谢知南已是满头大汗,“包扎会吧。”

迟意点头。

包扎完后,迟意也没休息,跑去客厅照看窗台上摆放着一盆盆亚浦罗格,水已经见底了,干涸的石头和花茎粘在一起,金色的花朵像是被阳光晒得晕头转向的睡莲,瘫在了瓶口。

迟意细心地给花浇水。

哈利斯夫妇也在这时过来探望过谢知南,并且给他们带来了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谢知南和哈利斯在房间里谈话,迟意和阿布继续夫人外交,讲述这几天发生的是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月底是一年一度的圣拜夜,住在萨林镇上的居民都会参加,地点是在雅西广场上举办露天晚会。

阿布将黑色烫金字的请柬递交给了迟意。

第43章043礼服

谢知南静养的一周在迟意的强势监督下,没能出去办事,不过每天都会接十来通电话。

有时候说的是英文,有时候说的是阿洛塔话,还有时会讲法语、德语。

偏偏不说中文。

受这么严重的伤,难道就没一个亲戚朋友会关心他吗?迟意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晚餐时。

她默默吃着饭,听谢知南讲完一通电话。

“每天接这么多电话,就没有一个中国人吗?”

迟意夹了根炸土豆条,蘸着自己调制的酱。

谢知南抬眼,“有的。”

“哈?”

跟中国人接电话但是讲外语,这不是明摆着在防自己偷听么!

迟意用力咬土豆条,差点给土豆噎死,拿起手边勺子大口喝汤顺气。

谢知南道,“慢些吃,不着急。”

迟意撇了撇嘴,模仿顾远征的腔调哼哼两句,灵机一动。

她放下筷子,手肘落在桌布上,下巴落在两只小手交叉叠放的位置,朝谢知南一笑。

谢知南礼貌地点头,安静吃饭。

迟意开始用法语跟谢知南打招呼了,简单的介绍了桌上的饭菜。

谢知南大致听懂她的意思,却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因为自己的伤势,这段时间的一日三餐都是迟意准备的。

符不符合胃口是一回事,至少迟意有心了,他还算给面子的称赞,最近饭菜可口了许多。

迟意得意,换起了英语:“其实我也懂德语意语语还有葡萄牙语,口语跟本地土著在一个起跑线上。”

谢知南安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迟意以为他不信,她得意地用欧洲几个国家的语言跟谢知南打招呼:你好,遇见你很高兴。

谢知南认真的听她秀完,眼神与往日一般冷清,淡淡的语气询问:“只会这一句吗?”

“……”

迟意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嘴,鼓着腮帮子,别提多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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