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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傅长烨默默握紧了她的手。

翌日,朝阳缓缓升起,晨光还未大亮,傅长烨习惯性醒来,虽有些疲乏,但他知道,早朝时间到了。

他垂眸看了看怀中之人,她仍在熟睡。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将手臂从她脸颊下缩回来,可刚刚挪动一丝,他便看到她轻轻蹙了蹙眉,吓得他再不敢乱动。

上半夜被他折腾,下半夜又一直做梦,好不容易在清晨时分睡得好了些,他实在是不忍心再扰了她。

傅长烨无奈笑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能陪她多躺一会儿,但是不早朝,他终究做不到。

他想了想,半侧身子,一手托着她脸颊,费了好半天功夫,这才将胳膊缩回。

他暗暗吁了一口气,可就在他下榻时,他不忍心打扰到的人,还是被他吵醒了。

“陛下。”

昨夜之事,历历在目,他的要求还在耳侧,愉景想了想,总不能便宜都让他给沾了,于是借着清晨他心情好,便趁机将他喊住。

“再睡会儿。”

傅长烨也不叫人伺候,一壁独自穿衣,一壁对榻上愉景说道。

下了榻,双脚落了地的男人,又恢复了人前的清贵模样。

愉景瞥他一眼,心想所谓人前禁欲,人后癫狂,说得便是他了。

既然他将纵.欲演绎得如此坦荡荡,那她又羞涩什么?

愉景想了想,开口问道:“陛下昨夜说的话还作数吗?”

第48章美人图帮她吗?看她表现

“陛下昨夜的话,还作不作数?”

女子明眸皓齿,笑盈盈又一句。

傅长烨抬眸看她,一眼瞥见她颈肩的红痕,还有那泛着水光的双眸,眸中写满期待。

她说话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谋算,这一次必定又会与他提要求。

对她,他心知肚明,将她看得透透地。

“嗯。”

傅长烨从她脸上移开视线,双手一紧,束紧了腰间金丝束带,又恢复了一惯的清冷禁欲。

愉景瞧他这端肃模样,暗自腹诽,谁能想到人前一本正经的君王,纱帐内,床笫间,竟会是个饕餮之徒呢?

“陛下,后宫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长日漫漫,实在是无趣。”

愉景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傅长烨原本想要跨出去的脚步一滞,扭头看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将她看穿的炎凉。

“所以呢?”

傅长烨问。

“听说翰林书画院……”

“准了。”

愉景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傅长烨打断,直接许了她的请求,甚至都没听清她说什么。

愉景又惊又喜,没想到他这么果断。

“陛下当真?”

愉景小心翼翼,再次求证,却换来一道凌厉而带着挑衅的目光。

愉景立马闭嘴,对他摆出一道亮丽的笑容,目送傅长烨离去。

一出棠梨阁,冷风迎面而来,直吹得傅长烨打了个激灵,他心下一软,抬眸看一眼棠梨阁,想起了所谓温柔乡,大抵就是如此。

心中顿时满是柔情。

翰林书画院?男人眉目上渐染寒霜。

昔日苏舜尧有一好友,名叫杜文卿,两人同为新科进士,且是同乡,感情甚好,常在一处读书写字,在朝中更是同进同出。

他与苏舜尧本是相互扶持的关系,可不知何故,有天两人突然交了恶,在宫门前大打出手。

杜文卿单薄,苏舜尧魁梧,杜文卿当然打不过苏舜尧,所以一气之下,割袍断义,当着众人与苏舜尧决裂,不再来往。

此后苏舜尧步步高升,逐渐身居高位。

可曾经意气风发的杜文卿却渐渐掩没在人群中,转进了翰林书画院,也不再和人多打交道,终日只与书画为伴。

当杜文卿的名字再次被提起时,却是因为一桩隐秘的自宫事件。

天寒地冻,呵出的气息在暴露的空气中,瞬间凝成白雾。

傅长烨搓了搓手,登上龙辇,思绪还在杜文卿身上。

杜文卿自宫,为的是与后宫先帝宠妃言妃撇清关系。

言妃尤爱杜文卿的画作,所有他的画,几乎全被她收集了去,渐渐地宫里就有了传言,说言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先帝的,反而是他杜文卿的。

于是,杜文卿于无奈之下,选择了自宫,平熄了传言,言妃也因此得以保全,二人也从此再未见过面。

这事本恢复了风平浪静,可是有一日,言妃突然悬梁自尽,在一片慌乱中,所有人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她在后宫,过得并不开心。

但一切为时已晚,言妃走了,她的女儿亦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杜文卿也被人发现,独自在府中用一杯毒酒,送了自己的性命。

龙辇中,傅长烨按了按眉心,当年的事情,追查起来极为不易,但言妃隐藏女儿,送她出宫,杜文卿追随言妃而去,这已隐隐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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